岳静宜学着其他人的样子，拿起水槽边的丝瓜瓤刮擦着。
厂里，吃完饭大家都自己洗碗，再把饭盒放在架子上，这样每一餐都方便取用。
借着和王竹四人轮流聊天，玩家们悄悄把袖口的饭菜抖落到潲水桶里。
洗碗时，男玩家那边，也恰好碰到了同一个宿舍的工人。
“走，强子，咱几个赶紧上楼，赶在十二点前，争取多打几轮牌。”岑军洗完碗，看到自己一个寝室的几人，凑上来催促道。
十二点！
这个时间点敲在每个乘客玩家的心头。
赵强君赶紧瞄了眼其他几个玩家，心照不宣点了点头，正好，他们可以跟着回宿舍。
“嘿嘿，我昨天手气可好了，你们今天也可以问问笔仙，看看手气如何。”
出了食堂，男女两队，就此分开，各自前往宿舍。
今晚，她们一众人都无法逃脱笔仙游戏。
宿舍楼是栋长长的四层砖砌建筑，裸露的红砖外墙，因为时间有点长了，变得有些暗沉。
跟着向梅四人，爬上水泥楼梯时，看到楼梯间的墙壁上还糊着时代标志性的宣传标语。
直到爬上四楼，推开走廊尽头那间宿舍的门，憋仄感扑面而来。
宿舍南北朝向，北面有一个小阳台，南面就是房门。
东西两侧各摆着两张铁架床，上下铺，局部油漆还脱落了，露出了暗红色的铁锈。
房中间两张小方桌连在一起，桌底放着八个小塑料方凳。
头顶只有一盏昏黄的灯泡。
“哎呀，累了一天，腰都疼了。”向梅率先走进去，很自然地坐在了东侧靠门下铺。她的床铺收拾得很整齐，床头放着一个小布包。
岳静宜跟着进来，目光快速扫过整个房间。
每个床铺旁边，都有一个小小的名牌。
向梅的上铺是张兰，对面下铺属于王竹，上面陈菊。
玩家这边，王梦舟在向梅脚头一侧，她上铺是周雨晴。
剩下的一张上下铺，李莉下铺，岳静宜上铺。
她们四个乘客玩家，床位都在靠窗的两侧。
陆陆续续，所有女工和乘客玩家都进了屋。
张兰几人，一进门就忙着脱下工装，用盆子去水房接水洗脸洗脚。
岳静宜也跟着忙活着洗漱，从背包里掏出一身白色休闲服换上。
其他仨一看，本来还犹豫的，也连忙跟上，只是没换衣服。
等忙完这些，大家才坐下来，唠唠嗑，说些车间的琐事。
两张小方桌被擦得干干净净。
天色渐渐黑下来，宿舍的灯光却越发显得昏黄。
四个玩家分坐在小方凳上。
女工们穿着宽松的睡衣，盘腿坐在各自的床上，气氛从之前的闲聊，突然转向了笔仙的话题。
“李莉，请笔仙的东西，你们准备好了吧？早点拿出来摆好啊。”陈菊突然开口。
“对啊对啊，早点弄好，才不冒犯笔仙。”王竹也跟着点头说。
李莉的身体微不可察地抖了下，她顿了顿，和其他三人对视一眼。
岳静宜爬到自己的上铺，翻开床头的布包，翻出来一截白色的蜡烛，里面还有一只削尖的铅笔，和一张方正的白纸。
每个床铺的床头都有这么一个布包，果然是和请笔仙有关。
“喏，这里。”岳静宜把东西从上铺床沿递给了李莉，她右眼探查过，这几样东西，就是普通物品。
这些她空间都有，消耗得起，所以她并不介意拿出来先用。
其他三名乘客玩家一看，也翻了翻自己的床头，都有一个类似的布包，里面是差不多的东西。
看来这笔仙游戏，在这胜利工厂里，人人都要参与。
在四个女工的注视下，岳静宜四人行动起来。
她们按照女工的描述，将宿舍那两张小方桌分开。
过道没有那么宽，只好把其中一张方桌摆到窗台下贴墙。
剩下的那张方桌摆在房间中间，四个人一人坐一边。
那半截白色蜡烛固定在方桌中间靠窗，正中间是那张白纸，铅笔搁置在白纸上。
“想好自己要准备的问题，别中断，也别自乱阵脚。”周雨晴低声叮嘱道，“特别是请和送的过程，千万别出差错。”
十二点还差两分钟，岳静宜划了火柴盒，点燃了白蜡烛。
“啪”，王竹帮忙拉了下灯线，房顶那盏灯泡被拉灭。
整个房间里，只剩下桌上的那支火光摇曳的蜡烛。
火苗晃动，晃过四人略显紧绷的脸。
她们的影子被投在身后的墙壁、门板还有铁架床上，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