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B2层,边缘废弃通道(重症隔离区)】
这条废弃的通道原本是作为地下车库的排风盲肠端,没有供暖管道,也没有明亮的照明,只有墙壁上几盏接触不良的应急灯在苟延残喘。
六十多名感染了“幽蓝流感”的重症劳工被集中遗弃在这里。通道的两端被粗大的铁栅栏焊死,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腐肉味和排泄物的恶臭,夹杂着此起彼伏的虚弱咳嗽声。
“咳咳……冷……好冷啊……”
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蜷缩在潮湿的水泥地上,怀里死死抱着一个大约七八岁、烧得满脸通红的男孩。女人的半边脸已经出现了严重的黑色冻疮溃烂,每次咳嗽都会带出夹杂着冰渣的黑血。
“大姐,把这个吃了吧。吃了身上就有热量了。”
一只有些粗糙、布满老茧的手伸了过来,递上一块被体温捂热的高热量军用压缩饼干,以及小半瓶干净的温水。
是沈星河。
他穿着单薄的作训服,站在铁栅栏外,眉头紧锁,眼中满是不忍。这些物资,是他扣下了自己和几个排长的每日配额,偷偷拿过来的。
“谢……谢谢长官……您真是活菩萨……”女人颤抖着接过饼干,自己舍不得吃一口,全都用嘴嚼碎了,一点点喂进怀里那个已经快失去意识的男孩嘴里。
“连长,咱们回去吧。”
站在沈星河身后的赵铁柱,警惕地看着四周那些在阴暗中盯着他们、犹如饿狼般闪烁着绿光的眼睛,压低声音劝道:“姜首领下了死命令,任何人不得靠近隔离区,更不能私自投喂。要是被张雷那帮巡逻队抓住了,这可是违反军规的大罪!”
“什么军规?见死不救是哪门子的军规?!”
沈星河猛地转头,声音压抑着愤怒,“铁柱,我们是军人!虽然现在脱了军装,但我们的职责是保护老百姓!姜寒的做法太绝了,断水断粮,这是让他们活活等死!”
“可是连长,现在哪还有那么多药啊!苏医生不是说了吗,药只够保住那些没生病的兄弟……”赵铁柱苦着脸。
“嗒、嗒、嗒。”
就在这时,一阵不急不缓的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,从通道另一头的黑暗中传来。
沈星河心中一凛,猛地转过身。
姜寒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领毛衣,外面披着那件标志性的战术风衣,双手插兜,如同一个巡视领地的君王般,缓缓走入了昏暗的灯光下。
在他的身侧,跟着神情清冷的苏清歌,以及荷枪实弹的张雷。
“沈连长,看来我的命令,在你这里并不怎么管用啊。”
姜寒停在距离沈星河五步远的地方,目光扫过地上那块包装被撕开的军用饼干,语气听不出喜怒。
“姜首领。”
沈星河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腰板,迎上姜寒那极具压迫感的目光,“这件事是我一人所为,与我的手下无关。如果您要责罚,我沈星河绝无怨言。但我还是那句话,他们只是平民,只要有一线希望,就不该被当成垃圾一样抛弃。”
“平民?一线希望?”
姜寒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,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他转头看向铁栅栏内那些奄奄一息的感染者,然后对着苏清歌伸出了手。
苏清歌会意,从随身携带的恒温箱里,取出了一个银色的小型金属盒,递给姜寒。
“咔哒。”
姜寒单手弹开金属盒的盖子。
在幽暗的灯光下,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五支装在玻璃管里的蓝色药剂。这是苏清歌用【灵泉水】稀释后加上一些抗生素调配的,虽然不能让人进化,但足以瞬间清除他们体内的变异流感病毒。
“沈连长,你不是想救他们吗?”
姜寒将那个金属盒拿在手里,在沈星河眼前晃了晃。
“这里是五支特效药。只要注射下去,五分钟内就能痊愈,并且获得对这种流感的永久免疫力。”
铁栅栏内,原本死气沉沉的感染者们,在听到“特效药”和“痊愈”这几个字时,一双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爆发出骇人的精光。几十个原本连爬都爬不起来的人,此刻竟然不知道从哪里生出了一股力量,疯狂地向着铁栅栏的方向蠕动、爬行。
“给我!长官给我!”
“我不想死!求求你给我一瓶!”
面对着栅栏内伸出的一只只溃烂、发黑的手臂,沈星河的心脏猛地跳动起来。
“姜首领,您愿意救他们了?可是……这里有六十多个人,五支药怎么够分?”沈星河焦急地问道。
“不够分,这就是问题的关键。”
姜寒的眼神变得极其冷酷,像是在审视一群实验用的小白鼠。
“沈星河,你一直秉持着你那套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