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！轰隆！”
巨大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厂房内不断回荡。
张雷和十名极寒卫队成员，此刻已经完全沦为了苦力。虽然穿着外骨骼装甲，力大无穷，但面对那些动辄几十吨、上百吨的重型设备，他们也只能干一些“拆螺丝”和“清路障”的辅助工作。
真正干大活的，是姜寒。
他就像是一个人形的超级吸尘器，所过之处，无论是数控机床、五轴联动加工中心，还是堆积如山的特种钢板、钛合金锭，甚至连墙壁上的粗大电缆和行车轨道，都被他统统收入了次元空间。
“姜爷……您悠着点，这台大型锻压机少说有两百吨，底座是浇筑在水泥里的，硬拔恐怕会伤了您的身体啊！”
张雷看着姜寒走到一台如同一座小楼般高大的液压锻压机前，忍不住出声提醒。
“不用硬拔。”
姜寒没有回头，他将手掌贴在锻压机冰冷的金属表面上，体内的空间能量开始按照某种奇妙的韵律震动。随着【起源塔】功能的完全激活，他现在对物质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。
“空间·物质解构。”
姜寒低喝一声，眼中闪过一丝金芒。
“嗡——”
奇迹般的一幕发生了。
那台重达两百吨、由无数精密零件组成的庞大机器，在接触到空间波动的瞬间，竟然像是由沙子堆成的一般，从姜寒触碰的地方开始，迅速崩解！
它并没有变成废铁，而是直接分解成了一道道纯粹的金属粒子流，如同百川归海般，源源不断地涌入了姜寒那看不见的次元空间之中！
仅仅十秒钟。
原本矗立在那里的钢铁巨兽消失了，只留下地面上一个巨大的水泥深坑。
“这……”张雷瞪大了眼睛，使劲揉了揉自己的战术目镜，“我滴个乖乖……姜爷这是把机器给‘化’了？！”
在次元空间内部，那些被吸入的金属粒子流并没有杂乱无章地堆积。它们在【初级炼金工坊】的牵引下，飞入那台巨大的鼎炉之中。经过高温和规则之力的洗礼，这些原本掺杂了锈迹和油污的废旧金属，被迅速提纯、重组，最后在空间的空地上，整整齐齐地码放成了一块块泛着冷冽光泽的高纯度特种合金钢锭。
甚至，只要姜寒愿意，他可以在脑海中构思出赵刚给他的机械图纸，让炼金工坊直接将这些金属粒子“打印”成他们需要的任何零件，无论是高精度的齿轮，还是坦克的炮管！
“这种感觉……简直就像是创世主一样。”
姜寒感受着空间内那堆积如山的新型合金，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。虽然这个过程极度消耗精神力，但在那种绝对掌控的快感面前，这点疲惫完全可以忽略不计。
接下来的两个小时，姜寒带着队伍，如蝗虫过境般扫荡了远东重工的核心厂区。
不仅是一号到三号装配车间，他们连后勤仓库、成品库，甚至连员工食堂里储存的大量工业用盐和脱水蔬菜都没有放过。
“姜爷，全部清理完毕。连厂长办公室里的那个红木保险柜，我都给您撬下来了。”张雷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汇报。
“干得不错。通知全体人员上车，准备回程。”
姜寒揉了揉有些发胀的眉心，长时间高强度使用空间异能，让他感到了一丝疲惫。
“是！”
……
【下午 14:00】
【江城北区，积雪覆盖的城市主干道】
回程的路并不顺利。
由于气温骤降至-152℃，原本就崎岖不平的雪地冻得像钢铁一样坚硬。哪怕是“巨鲸”级气垫车，在这种极端恶劣的路况下，速度也大打折扣。
更麻烦的是，那场幽蓝色的冰雾虽然减弱了一些，但能见度依然很低。
车队在废弃的城市峡谷中艰难穿行。
“审判者”号在前方开路，车头巨大的V型破冰铲无情地撞开一辆辆挡路的废弃汽车，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姜寒坐在副驾驶上闭目养神，张雷负责驾驶。
“滴滴滴——”
突然，车载雷达发出了急促的警报声。
“姜爷，有情况！”张雷猛地踩下刹车，“审判者”号在冰面上滑行了十几米后稳稳停住，“雷达显示，前方一公里处，有剧烈的热源反应和……交火的动静！”
姜寒猛地睁开双眼，目光如电。
“交火？在这种鬼天气里，还有人能在地表打仗？”
他打开了车顶的远距离声学探测器。
果不其然，在风雪的呼啸声中，隐约夹杂着密集的自动步枪射击声，以及沉闷的爆炸声。那声音听起来非常有节奏，绝对不是暴徒在乱放枪，而是受过专业训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