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地下城，每天那一点点营养糊是他们维持生命的唯一来源。扣除一半，意味着他今晚要在饥饿的折磨中熬过漫长的黑夜，明天更没有力气干活，从而陷入恶性循环，直到被彻底淘汰。
“不……长官！我错了！我干！我能干！”
那小弟吓哭了，拼命去抓地上的钢管，但虚弱的身体却怎么也使不上劲。
周凯默默地转过头，不敢再看，咬紧牙关扛起自己的水泥袋，一瘸一拐地向前走去。
这就是极寒基地的规矩。
在这里，同情心是毒药。要么创造价值，要么成为垃圾。
……
【深夜 23:30】
【B3层核心区，医疗科研实验室】
这里是整个地下城最明亮、最安静的地方。
苏清歌穿着白大褂，正在一台精密的离心机前忙碌着。在她面前的无菌操作台上，放置着那个从尸蚕母体里挖出来的幽绿色肉瘤。
虽然已经离开了母体几个小时，但在恒温箱的保护下，肉瘤依然保持着微弱的活性。
姜寒坐在一旁的沙发上，闭目养神。他刚才进入了空间，查看了【灵田】的情况。那一亩黑土上的变异草莓长势喜人，甚至比他预想的还要快。但他知道，空间的产出只能满足核心圈子的需求，想要养活地下城几百甚至以后几千的人口，必须在现实世界中建立农业系统。
“姜寒，分析结果出来了。”
苏清歌拿着一份打印出来的报告，神色有些激动地走了过来。
“这东西简直是个生物学奇迹！”
她指着报告上的数据曲线，“这种绿色肉瘤内部，含有大量的高活性氨基酸、特殊的氮磷钾复合酶，以及一种未知的、能够加速细胞分裂的催化剂成分。”
“如果我们将它稀释，配比成营养液，注入到无土栽培的水循环系统中……它能将普通植物的生长周期，缩短至少三到五倍！”
“也就是说，原本需要几个月才能成熟的土豆和红薯，只要三到四周就能收获？”姜寒睁开眼，虽然早有预料，但听到这个确切的数据，还是感到一阵振奋。
“不仅如此。”
苏清歌推了推眼镜，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，“这种变异催化剂，甚至能在一定程度上改变植物的基因表达。我做了一个小范围的对照实验，加入这种稀释液的种子，不仅发芽极快，而且长出的根茎更粗壮，甚至带有一点……抗寒属性。”
“好。太好了。”
姜寒站起身，“这就是我们在废土立足的根本。赵刚那边的大棚架子已经搭得差不多了。明天，我们就开始播种第一批‘地底红薯’。”
就在两人讨论着农业计划时，对讲机里突然传来了张雷有些急促的声音：
“姜爷！姜爷您睡了吗？”
“什么事？”姜寒按下通话键。
“出事了……安雅小姐她……她不见了！”张雷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恐慌。
姜寒的眉头瞬间皱成了一个川字。
安雅，零号病人，基地最重要的底牌和万兽之主。她怎么可能在戒备森严的地下城里不见了？
“说清楚。在哪里不见的？监控看了吗？”
“就在刚才……她原本在变异兽笼那边和大红玩。负责看守的兄弟只是转头去上了个厕所，回来人就没了！不仅人没了，那头狮子也不见了！”
“监控我们查了，监控显示……就在五分钟前，那头狮子驮着安雅小姐，钻进了B2层通风管道的排气口！”
通风管道？！
姜寒和苏清歌对视一眼。
赵刚为了保证地下城的空气循环，将通风管道修得非常宽大，甚至能容纳一个成年人爬行。但那里错综复杂，直通地表和废弃楼层的各个角落。
一个小女孩，骑着一头狮子，大半夜的钻通风管道干什么？
“别慌。封闭所有通往核心区的管道口。张雷，带几个人跟我去通风口看看。”
姜寒迅速披上风衣，拿起了唐刀。
“这小丫头，又在搞什么鬼？”
……
【凌晨 00:15】
【B2层，某废弃通风主管道内部】
管道内一片漆黑，只有偶尔闪过的灰尘在手电筒的光束中飞舞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陈年铁锈味和老鼠粪便的味道。
“滴答……滴答……”
不知从哪漏下的水珠，敲击着铁皮管道，发出空灵而诡异的声响。
安雅坐在红狮宽阔的背上，小手紧紧抓着狮子那犹如钢针般坚硬的红色鬃毛。
“大红，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