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一把尖刀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【晚上 20:00】

    

    【B2层，劳工营食堂】

    忙碌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的C类劳工们，终于迎来了他们一天中最期盼的时刻——开饭。

    几百号人排着长长的队伍，手里拿着各种破旧的碗盆，一双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那几口冒着热气的大铁锅。

    负责打饭的是几个B类人员，旁边还有全副武装的极寒卫队在维持秩序。

    “不许插队！每人一勺！敢抢的直接取消份额！”

    张雷拿着警棍大声呵斥。

    轮到一个瘦弱的劳工时，他颤抖着递上自己那脏兮兮的不锈钢饭盒。

    打饭的胖子用大铁勺在锅里搅了搅，然后舀起一勺灰褐色的糊糊，“啪”地一声扣在饭盒里。

    这就是传说中的“营养糊”。

    它的成分极其复杂：一小部分陈化大米、大量的脱水蔬菜干、甚至还有一些被赵刚用工业设备研磨成粉的变异鼠肉，最后混合着地下水熬煮而成。

    卖相极差，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土腥味和无法掩饰的酸味。

    但对于这些已经饿了半个月、在绝对零度边缘走了一遭的人来说，这热腾腾的糊糊就是救命的仙丹！

    那个瘦弱的劳工迫不及待地用手抓起一把糊糊塞进嘴里，甚至连烫都顾不上。

    “好吃……太好吃了！有肉味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一边吃一边流泪，眼泪混着灰尘流进碗里，他毫不在意地一起吞了下去。

    在队伍的后面，几个曾经在27楼跟着周凯混的小弟，此时正拖着被打断的腿，艰难地挪动着。

    他们看着那难以下咽的糊糊，眼中满是屈辱和怨恨，但肚子发出的雷鸣般的抗议，又逼着他们不得不低下高贵的头颅，像狗一样去祈求那一口热食。

    这就是姜寒的手段。

    用最基本的生存需求，彻底碾碎这些人的尊严和幻想。

    在饥饿和寒冷面前，没有人能保持高傲。

    只有吃饱了，他们才会产生敬畏。只有习惯了这种施舍，他们才会变成最听话的螺丝钉，为这座庞大的地下城贡献自己最后的一丝力气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【B3层，核心区】

    与B2层的艰苦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
    这里被赵刚打造成了一个小型的地下宫殿。

    墙壁上贴着保温的隔音棉，地上铺着姜寒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波斯地毯。巨大的柴油发电机组通过管道将废热转化为暖气，让这里的温度恒定在舒适的18度左右。

    餐桌上，摆着丰盛的晚餐。

    热气腾腾的西红柿炖牛腩、香脆的烤鸭、一盘翠绿的清炒小白菜，甚至还有一瓶波尔多红酒。

    姜寒、苏清歌、赵刚和朵朵围坐在餐桌旁。安雅也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童装，正抱着一个巨大的烤鸭腿啃得满脸是油。

    “姜先生，我敬您一杯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刚端起高脚杯，眼眶有些发红，“要不是您，我和朵朵早就死在18楼了。哪还能在这地底下过这种神仙日子！”

    “是啊。”苏清歌也举起酒杯，清冷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，“这几天就像做梦一样。外界是-152度的地狱，我们却在这里建起了一座方舟。”

    姜寒举起酒杯，与两人轻轻碰了一下。

    红酒如血。

    “这只是个开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姜寒喝了一口酒，放下杯子，眼神深邃。

    “地下城只是我们的避风港，但绝不是我们的囚笼。”

    “赵刚，那个钻探机改造得怎么样了？”

    “已经完成了百分之八十！”赵刚立刻进入了工作状态，“我把那辆装甲车上的液压系统拆下来，连上了一个工业级的合金钻头。最多明天中午，就能开始作业！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姜寒眼中闪过一丝锋芒，“明天，打通去B4层的垂直通道。”

    “这地下太黑了，我们需要更多的‘肥料’来养活我的灵田，也需要更多的变异肉来喂养军队。”

    “那些地底尸蚕，该上路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