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西郊监狱，地下二层斗兽场】
血腥味浓烈得如同实质，令人窒息。
偌大的斗兽场内，尸横遍野。数百名兄弟会的暴徒倒在血泊中，有的被变异兽撕碎，有的被电磁步枪爆头，还有的则是被姜寒那无情的空间刃腰斩。
幸存的囚犯们此时全都跪在看台的角落里，像一群待宰的羔羊，浑身瑟瑟发抖，连抬头看一眼场中央的勇气都没有。
那里，站着两个怪物。
一个是穿着黑色风衣、手持唐刀的男人。
一个是骑在巨大变异红狮背上、穿着病号服的小女孩。
姜寒收刀入鞘，踩着满地的弹壳和血污，一步步走向那头正在低吼的雄狮。
“吼……”
红狮感受到姜寒身上的煞气，不安地刨着地面，喉咙里发出威胁的呜咽声。如果不是背上的主人安抚，它早就扑上去了。
“安静，大红。”
小女孩伸出满是伤痕的小手，轻轻拍了拍狮子的鬃毛。
神奇的是，那头暴虐的二阶变异兽瞬间安静下来，顺从地趴在地上，甚至还讨好地蹭了蹭女孩的脚踝。
姜寒停在距离女孩三米的地方。
他并没有因为对方是个孩子就放松警惕。在他的精神感知中，这个看似柔弱的小女孩体内，蕴含着一股极其晦涩、阴冷，却又庞大到恐怖的能量波动。
那是病毒。
是最初始、最纯粹的“始祖病毒”源头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姜寒的声音尽量放缓，虽然依旧冷淡，但少了几分杀意。
小女孩抬起头。
那双原本漆黑如墨、没有眼白的眼睛，此时慢慢褪去了黑色，恢复了正常的黑白分明。但眼神依然空洞，像是一个没有灵魂的瓷娃娃。
她盯着姜寒看了许久，似乎在确认什么。
“安雅。”
她的声音沙哑、稚嫩，带着一丝许久未开口的生涩，“他们都叫我……怪物。或者……零号。”
“安雅。”
姜寒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“好名字。那是俄罗斯语里‘恩典’的意思。”
“恩典？”
安雅歪了歪头，眼中闪过一丝迷茫，“可是……靠近我的人，都会死。我是灾难。”
“在这个世界上，灾难和恩典，往往只有一线之隔。”
姜寒伸出手，掌心向上，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。
“那些把你关在这里的人，把你当成怪物、当成工具。但在我眼里，你是一把钥匙。”
“一把能打开新世界大门的钥匙。”
姜寒看着她的眼睛，语气认真：
“跟我走。我给你饭吃，给你穿新衣服。没人再敢把你关在笼子里。那些欺负你的人……”
姜寒指了指地上的奎爷尸体。
“我会把他们全部杀光。”
安雅愣住了。
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的手。那只手并不温暖，甚至带着杀戮后的血腥味，但却异常坚定。
半个月来，她是第一次被人当成“人”来看待，而不是一个危险的实验体，或者一个用来取乐的斗兽。
“你……不怕我吗？”
安雅轻声问道，“大红说，它想吃掉你。因为你身上的味道……很香。”
她指了指姜寒的胸口。
姜寒笑了。
“想吃我？那它得先把牙齿磨锋利点。”
“不过在那之前……”
姜寒从空间里取出一根巧克力棒，撕开包装，递了过去。
“先吃这个吧。”
巧克力的香气瞬间在充满血腥味的空气中弥漫开来。
安雅的喉咙动了动。
她犹豫了一下，从狮子背上跳下来，小心翼翼地接过巧克力，咬了一小口。
甜。
久违的、属于文明世界的甜味，瞬间击穿了她那颗早已封闭冰冷的心。
“我跟你走。”
安雅三两口吞下巧克力，擦了擦嘴角的黑渍，眼神变得坚定。
“大红也要走。”她指了指身后的狮子。
“还有它们。”她又指了指后台那些正在啃食尸体的变异狼和黑熊。
“没问题。”
姜寒大手一挥，“我的基地很大，养得起这群畜生。”
“不过，你要管好它们。如果它们敢咬我的人……”
姜寒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。
“我就把它们做成火锅。”
安雅缩了缩脖子，连忙拍了拍狮子的头：“听到了吗？不许咬人。不然会被做成火锅。”
狮子似乎听懂了，委屈地呜咽了一声，夹起了尾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