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完全就是一个混乱的法外之地。
原本的放风操场上,点燃着几十堆巨大的篝火。数百名赤裸着上身、纹着纹身的囚犯正在狂欢。有的在烤肉,有的在殴打抓来的幸存者取乐,还有的搂着衣衫褴褛的女人肆意调笑。
这就是兄弟会的生态——极度的放纵与暴力。
当姜寒的车队驶入时,所有的喧闹声都停滞了一瞬。
无数双充满了野性和贪婪的眼睛盯着这支装备精良的车队。但在看到那些外骨骼战士手中闪烁着蓝光的电磁步枪后,贪婪迅速变成了畏惧。
车队停在了操场中央。
姜寒带着苏清歌和张雷等人下车。
那种整齐划一的战术动作,冰冷肃杀的气质,瞬间镇住了全场。
“欢迎!欢迎方舟的长官莅临指导!”
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。
只见从监狱的主楼里,走出来一群人。
为首的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。他穿着一件黑色的中山装,手里转着两颗文玩核桃,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,看起来斯斯文文,像个大学教授。
但他身后的那些凶神恶煞的暴徒,以及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阴冷的二阶巅峰气息,都说明了这个人的不简单。
“奎爷”(李奎)。
西郊监狱原本的典狱长,灾变后直接杀光了狱警和不服的犯人,摇身一变成了这里的土皇帝。
“我是这里的负责人,李奎。”
奎爷走到姜寒面前,伸出手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,“不知长官深夜造访,有何贵干?是不是我们二当家‘暴熊’那边有什么消息了?”
他还在试探。暴熊带人去抢飞机,到现在还没回来,结果方舟的人却来了。这让他心里很不安。
姜寒没有伸手。
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奎爷,那种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虫子。
“暴熊?”
姜寒冷笑一声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,随手扔在地上。
骨碌碌。
那是一个沾满血迹的、被冻得硬邦邦的打火机。那是暴熊生前最喜欢的纯金打火机。
“他试图袭击方舟的运输机,已经被我们就地处决了。”
姜寒的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。
“什么?!”
周围的暴徒们一阵骚动,不少人下意识地摸向腰间的武器。
奎爷的脸色也是一变,眼角抽搐了一下。但他很快压下了怒火,因为他看到了姜寒身后那十六名外骨骼战士已经抬起了枪口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
奎爷深吸一口气,脸上重新堆起笑容,虽然有些僵硬,“那个蠢货!竟敢冒犯方舟!死得好!死有余辜!长官杀得对!”
他是个聪明人。
暴熊已经死了,为了一个死人和拥有重火力的官方翻脸,不值得。
“长官这次来,是为了……”
“我不喜欢废话。”
姜寒打断了他,直接切入正题,“我要找一个人。根据情报,她就在你们监狱里。”
“人?”奎爷一愣,“什么人?”
“一个女孩。大约七八岁,哑巴。”
姜寒盯着奎爷的眼睛,“方舟的机密实验体。交出她,之前的事一笔勾销。否则……”
姜寒身后的张雷猛地拉动枪栓。
“滋——”
电磁步枪充能的声音在死寂的操场上格外刺耳。
奎爷的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哑巴女孩?
他脑海中迅速闪过一个身影。
确实有这么个人。是几天前手下从外面抓回来的,本来想杀了吃肉,但那小丫头有点邪门,靠近她的人都会莫名其妙地生病或者发疯。所以一直关在地下室里。
今天……正好是“斗兽日”。
为了庆祝,他特意安排了一场压轴大戏——让那个邪门的小丫头去喂变异兽。
“哦!您说那个小丫头啊!”
奎爷恍然大悟,拍了拍脑门,“在!当然在!我们好吃好喝供着呢!”
“不过……”
奎爷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,“她现在的位置有点特殊。要不,长官您移步,跟我去看看?”
“带路。”姜寒冷冷道。
……
【监狱地下二层,室内篮球馆】
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斗兽场。
看台上坐满了兴奋嘶吼的囚犯。
场地中央,是一个用粗大钢筋焊接而成的巨大铁笼。
铁笼四周的聚光灯将里面照得亮如白昼。
“杀!杀!杀!”
“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