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于苏清歌的技术流，姜寒带来的压迫感更加直接。那是上位者的威压，是刚刚屠杀了数百人积累下来的煞气。
姜寒从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从雷鬼尸体上搜出来的战术平板，点亮屏幕，展示给猎鹰看。
“雷鬼已经死了。”
姜寒淡淡地说道，“他的脑袋现在就在楼下的冰箱里。而他的这份‘绝密计划’，我也看过了。”
看到那个熟悉的平板界面，猎鹰的心理防线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。
队长……真的死了？
连那个不可一世的三阶强者都死了？
“我知道你们在找什么。”
姜寒俯下身，盯着猎鹰的眼睛，“S-7信标，就在我手里。而且我已经知道了它对应的坐标——地下四层，CDC实验室。”
“你……”猎鹰惊恐地看着姜寒，“你怎么知道CDC？”
“我还知道，你们不仅仅是在找信标。”
姜寒的手指在平板上滑动，调出了一份名为“样本回收”的文件。
“你们还在找一个人。或者说……一个怪物。”
姜寒的声音变得低沉而诱惑，“告诉我，那个所谓的‘零号样本’到底是什么？它在哪？”
猎鹰沉默了。
他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泄露这个机密，如果被方舟知道，他的下场比死还惨。
“苏医生。”姜寒直起身，“继续吧。这次扎他的太阳穴。”
“明白。”苏清歌毫不犹豫地举起冰针，对准了猎鹰的太阳穴。
这一针下去，不死也得变成白痴。
“别！别扎！我说！我说！”
在死亡和永久残废的威胁下，猎鹰终于崩溃了。
“我说……我都说……”
猎鹰像是泄了气的皮球，瘫软在手术台上，眼中满是绝望。
“根本没有什么演习……也没有什么意外泄露……”
“这是一场……人造的进化。”
猎鹰喘息着，吐露出了一个惊天的秘密：
“五年前，方舟的探险队在南极冰盖下挖出了一具远古生物的尸体。它的细胞具有极强的吞噬性和同化性。科学家们提取了它的基因，制造出了‘始祖病毒’。”
“原本是为了制造超级战士……但实验失控了。”
“病毒必须通过特定的载体才能温和变异，否则就会变成丧尸。”
“那个载体……就是零号病人。”
姜寒和苏清歌对视一眼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。
“零号病人是谁？”姜寒追问。
“是个小女孩。”
猎鹰的声音在颤抖，“她是唯一一个完美融合了始祖病毒，却没有变成怪物，反而保留了自我意识的人类。她的血液……是解药，也是进化的钥匙。”
“只要得到她，方舟就能批量制造出完美的觉醒者军队！”
“她在哪里？”姜寒一把揪住猎鹰的领子。
“她……她本来是在CDC的实验室里。”
猎鹰咽了口唾沫，“但在灾变爆发前夕，CDC内部出了叛徒。有一支安保小队带着她逃跑了。”
“根据我们最新的情报追踪……”
“那支安保小队并没有跑远。他们躲进了江城最大的监狱——西郊重刑犯监狱。”
西郊监狱！
姜寒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那是“兄弟会”的老巢！
“你是说，零号病人在兄弟会手里？”苏清歌惊讶道。
“不，他们不知道那是零号病人。”
猎鹰摇了摇头，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表情，“在那些囚犯眼里，她可能只是个……奇怪的小哑巴，或者是一个被关在地下最深处、用来取乐的怪物。”
“方舟之所以派我来这里回收信标，就是为了打开CDC实验室的资料库，确认零号病人的基因序列。”
“一旦确认，方舟的主力部队就会直接轰平西郊监狱，把人抢走。”
“哈哈哈哈……”
猎鹰突然神经质地笑了起来，“你们完了！兄弟会那帮疯子手里有重武器，有几千个囚犯！而方舟的大部队明天就会到！两边打起来，整个江城都会变成废墟！你们谁也活不了！”
“啪！”
苏清歌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，打断了他的狂笑。
“给他打一针镇静剂，扔到地下室去。”
姜寒松开手，站直了身体。
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零号病人。
完美进化的钥匙。
就在西郊监狱。
而现在的西郊监狱，控制在那群穷凶极恶的“兄弟会”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