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室外温度：-39℃】
【天气：极浓白雾（能见度不足3米）】
并没有阳光穿透这层厚重的白色帷幕。对于现在的江城来说，白天和黑夜的区别仅仅在于雾气的灰度深浅。
28号楼一楼大堂的侧门被无声推开。
两个全副武装的身影如同幽灵般滑入浓雾之中。
姜寒穿着黑色的极地战术风衣，脸上戴着防毒面具，手里并没有拿长武器，只在腰间别着那把唐刀。但在他的口袋里，却揣着那个赵刚连夜赶制出来的便携式声波发生器——“碎颅者2.0”。
苏清歌紧随其后，一身雪白的迷彩服让她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。她背着复合弓，手里握着两把晶莹剔透的冰刺，那是她用异能凝聚的近战武器，硬度堪比钢铁。
“跟紧我。”
姜寒的声音通过骨传导耳机清晰地传入苏清歌耳中，“别离开我三米范围。这雾里，方向感是失效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苏清歌的声音有些紧绷。
虽然她已经是异能者，但置身于这种前后左右都是白茫茫一片、连脚下的路都看不清的环境里，那种来自深海般的幽闭恐惧感依然如影随形。
姜寒却走得很稳。
自从吸收了那颗白色晶体，他发现自己身处白雾中时，精神力的压制感减轻了不少。虽然还不能像雷达一样全图扫描，但感知周围十米内的动静已经绰绰有余。
两人沿着小区外的主干道，向着五公里外的国道方向摸索前进。
一路上静得可怕。
只有脚踩在积雪上发出的“咯吱”声。
偶尔，路边的废弃车辆里会传来几声沉闷的撞击声，或者是某些不知名生物的低吼。但在姜寒刻意外放的一丝空间威压下，那些低级怪物并没有敢贸然靠近。
……
【上午 09:30】
【国道318江城段】
经过一个半小时的艰难跋涉，姜寒停下了脚步。
“到了。”
他在耳机里低声说道。
顺着他手指的方向，苏清歌眯起眼睛，在浓雾中隐约看到了一个庞大的黑影。
那是一辆侧停在路边的钢铁巨兽。
走近一看，苏清歌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这是一辆经过魔改的“猛士”防暴装甲车。
车身原本的警用涂装已经被喷成了哑光黑色，上面画着一个血淋淋的白色骷髅头——那是“兄弟会”的标志。
车头加装了狰狞的三角形破冰撞角，车窗全部被厚达两厘米的钢板封死，只留下了狭窄的射击孔。车顶上，那挺原本架着的重机枪虽然被拆走了，但那个旋转炮塔还在。
但这辆不可一世的战车，此刻却显得异常凄凉。
驾驶室的车门大开着，像是一张合不拢的嘴。
车身周围的雪地上，散落着几具残缺不全的尸体。那是之前车上的小弟们，他们的死状极惨，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撕碎了，内脏流了一地，早已冻成了红色的冰渣。
“这就是兄弟会的先锋队？”
苏清歌看着地上的惨状，胃里有些翻腾，“那个叫‘屠夫’的呢？”
“在那儿。”
姜寒指了指离车不远处的护栏边。
那里只有半截身体。
下半身穿着迷彩战术裤，上半身却不见了，断口处参差不齐，像是被什么东西一口咬断的。
而在旁边的护栏上，挂着一把只有半截的砍刀，刀刃已经卷了。
“屠夫是二阶力量系觉醒者。”
姜寒走过去，捡起那把断刀看了看，眼神微凝，“他的皮肤硬度堪比花岗岩，普通的子弹都打不穿。能把他像甘蔗一样咬断……”
“这雾里，有大家伙。”
苏清歌握紧了手中的冰刺，警惕地看向四周翻涌的白雾。
“不管是什么，现在它不在。”
姜寒扔掉断刀，转身走向装甲车。
这辆车虽然熄火了，但看样子并没有受到致命损伤。只要有油，应该还能动。
他伸手摸向车身。
就在姜寒的手指即将触碰到冰冷车身的一瞬间。
“嘻嘻……”
一阵清脆悦耳、宛如银铃般的笑声，突然在两人身后响起。
这声音在死寂的国道上显得如此突兀，如此……纯真。
姜寒的手停在了半空中。
苏清歌猛地转身，背后的复合弓瞬间拉满，冰刺箭头直指声音来源。
“谁？！”
白雾缓缓散开。
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，站着一个小女孩。
她看起来只有七八岁，穿着一件在这个季节显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