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他们看到三楼走廊里那宛如地狱般的惨状，以及吴队长那具冰冷的尸体时，每个人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
“张雷。”
姜寒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拿着一块干净的白手帕擦拭着并不存在血迹的手指。
“在！姜爷！”
张雷立刻立正，腰板挺得笔直，甚至比在部队时还要标准。
“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帝景湾安保总队队长。”
姜寒随手扔给他一把钥匙。那是从吴队长尸体上搜出来的，通往12号楼地下军火库的钥匙。
“把你的人手扩充一下。把6号楼和12号楼剩下的那些还能打的、听话的人收编进来。”
“你的任务只有一个：守好大门，清理丧尸。还有……每天早上派人去各栋楼收租。”
“收租？”张雷一愣。
“每家每户，每天上交一颗一阶晶核，或者等价值的物资（黄金、珠宝、特殊材料）。”
姜寒淡淡地说道，“交不起的，就出来干活清理积雪。既不交租又不干活的……”
姜寒指了指大门口，“扔出去喂丧尸。”
“是！保证完成任务！”
张雷大声吼道。他知道，自己的好日子来了。虽然是给姜寒当狗，但那是唯一的活路，而且是能吃饱饭的活路。
……
【2801室，午后】
一场腥风血雨过后，28楼再次恢复了宁静。
赵刚正在露台上兴奋地检修他的“煤气罐大炮”，刚才那十连发让他对自己的作品非常满意，正琢磨着怎么改进精度。
苏清歌则把那个半死不活的龙哥拖进了她在2802室临时搭建的实验室里，甚至还向姜寒申请了一套更加精密的手术器械。
姜寒独自坐在客厅的真皮沙发上，手里摇晃着一杯红酒。
窗外，红光依旧。
但他知道，这仅仅是个开始。
解决了内部矛盾，这栋楼算是彻底安全了。
接下来，就是真正的生存挑战了。
姜寒闭上眼睛，意识沉入那片浩瀚的储物空间。
那颗二阶血核已经被完全消化，除了带来了灵田和灵泉，空间边缘的迷雾似乎又散去了一些。
隐约间，他能看到迷雾深处，似乎有一座模糊的建筑轮廓。
那是……一座塔？
姜寒心中一动。
“看来，还需要更多的晶核。”
姜寒睁开眼，一口饮尽杯中的红酒。
“咚咚咚。”
敲门声响起。
是张雷。
他站在门口，没敢进来，手里拿着一个沾着血的对讲机，神色有些慌张。
“姜爷，有个情况。”
“说。”
“刚才在清理吴队长的尸体时，我发现了他身上的这个军用对讲机。”张雷咽了口唾沫，“它刚才……响了。”
“响了？”姜寒眉头一挑。
在这个通讯基本瘫痪的时代，能响的对讲机可是稀罕物。
“是的。里面有人在说话……而且，频道是加密的。”
张雷把对讲机递过来，“对方一直在呼叫‘天狼’，那是吴队长的代号。而且听口音……不像咱们本地人，像是……一帮‘囚犯’。”
姜寒接过对讲机，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
囚犯。
江城西郊监狱。
那是江城最大的四大势力之一——“兄弟会”的前身。
一群穷凶极恶的重刑犯，在灾变后越狱，并且极其幸运地占据了一个军火库，成为了末世初期最恐怖的武装力量。
看来，吴队长这个老狐狸，背地里早就和那帮人勾搭上了？
姜寒按下对讲机的通话键。
那头传来一个粗犷、带着电流杂音的声音：
“喂？天狼？死了没？没死赶紧回话！老大问你，帝景湾那块肥肉拿下来没？要是搞不定，老子这边的装甲车可就要开过来了。”
姜寒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装甲车？
很好。
正愁没有好的载具出门呢。
他对着对讲机，缓缓开口：
“天狼死了。不过，肉确实很肥。想吃吗？我在帝景湾等你。”
“带上你的装甲车，最好……多带点油。”
说完，姜寒直接捏碎了对讲机。
咔嚓。
塑料碎片掉落在地。
“看来，刚消停一会儿，又要来客人了。”
姜寒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看着远处西边的天空。
那里，似乎有一团黑云正在聚集。
“张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