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刚擦了一把冷汗，“以前他们怕冷、怕饿，不敢出门。现在很多人觉醒了力量，觉得自己行了，开始四处乱窜。”

    “而且……”赵刚指了指另一个屏幕，“他们开始结盟了。”

    画面中，是20楼的一个大户型客厅。

    此时这里聚集了十几个人。为首的正是那个在15楼砸墙的光头男。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，脚下踩着一箱不知道从哪抢来的发霉饼干。

    周围的人都对他毕恭毕敬，甚至有几个女人正跪在地上给他捏腿。

    光头男手里拿着一把西瓜刀，正唾沫横飞地对着众人说着什么。

    姜寒调大了监控麦克风的音量。

    刺啦刺啦的电流声中，传来了光头男嚣张的声音：

    “……都听好了！现在这世道变了！谁拳头大谁就是爷！老子现在一拳能打死一头牛，以后你们就跟着老子混，有我一口肉吃，就有你们一口汤喝！”

    “大哥威武！” 下面的人齐声附和，眼中闪烁着找到了新靠山的狂热。

    “不过，咱们这点吃的撑不了几天。”

    光头男话锋一转，抬手指了指天花板，眼中露出贪婪凶狠的光芒，“楼顶那个姓姜的小子，占着最好的房子，最多的物资。之前咱们没本事，怕他的机关。但现在不一样了！”

    他猛地站起身，一拳砸在面前的茶几上。大理石茶几瞬间四分五裂。

    “等老子再练两天，咱们就冲上去！什么防盗门，老子一拳给它干碎！到时候，那小子的娘们归我，物资大家分！”

    “干碎他！抢物资！抢娘们！”

    这群刚刚获得了一点力量、心态瞬间膨胀的暴徒，在狭小的房间里发出野兽般的嚎叫。

    监控这头。

    赵刚听得脸都白了。

    “姜先生，他们……他们疯了！十几个人，如果里面有好几个觉醒者，硬冲上来的话，我的陷阱恐怕……”

    虽然他对自己的机关有信心，但面对这种超自然的力量，他心里也没底。

    姜寒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里那群狂欢的野兽。

    “赵工，你觉得现在的情况，和之前有什么不同？”

    姜寒突然问道。

    赵刚愣了一下：“不同？他们……变强了，而且更不怕死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。”

    姜寒摇了摇头，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，“之前的他们，是待宰的羔羊。饿急了虽然会咬人，但本质上是软弱的。”

    “但现在……”

    姜寒指了指那个光头男，“他们长出了獠牙。他们认为自己成了狼。”

    “既然他们觉得自己是狼，那就不能再用对付羊的方法了。”

    姜寒转身，走向客厅。

    苏清歌已经基本控制住了体温，虽然还是冷，但至少不再结冰了。她看到姜寒走过来，敏锐地察觉到了他身上的杀气。

    “准备好了吗？”姜寒问。

    苏清歌站起身，深吸一口气，周围的空气瞬间下降了好几度：“随时可以。”

    “很好。”

    姜寒从武器架上取下那把已经很久没用过的唐刀，拔刀出鞘。雪亮的刀锋在红光的映照下，反射出一抹妖异的血色。

    “赵工，看好家，守住28楼。”

    姜寒回头对赵刚吩咐道，“如果有人上来，你知道该怎么用电梯井招待他们。”

    “是！”赵刚咬牙应道。

    姜寒带着苏清歌走到防爆门前。

    他没有看监控，而是直接输入密码，转动了门锁。

    “咔嚓——轰！”

    一股腐烂潮湿的热浪扑面而来。

    姜寒迈步走出那个一尘不染的温暖堡垒，踩在了楼道里泥泞肮脏的污血上。

    “被动防守太无聊了。”

    姜寒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，带着死神般的宣判。

    “既然邻居们这么有活力，那我们也是时候去楼下……”

    “搞一场友好的‘异能交流会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