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一秒，她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什么？”
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。
在显微镜的视野里，那些原本应该是圆饼状的红细胞，此刻竟然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锯齿状。而在血浆中，漂浮着无数微小的、散发着淡淡幽蓝光的晶体颗粒。
这些晶体非常小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它们像是一种未知的病毒，正在吞噬和同化正常的细胞。
“你也看到了？”姜寒走过来，看了一眼目镜，嘴角勾起一抹“果然如此”的弧度。
那就是“凛冬粒子”。
末世力量的源泉，也是毁灭的根源。
“这不可能……”苏清歌喃喃自语，“这种晶体结构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生物病毒，也不像无机物……它们好像是活的！”
“检查脑干。”姜寒命令道。
苏清歌颤抖着手，锯开了死者的头骨。
当她暴露出脑干区域时，即使不用显微镜，肉眼也能看到异样。
在延髓的位置，有一小块区域呈现出不正常的灰蓝色，仿佛是被某种蓝墨水浸染过一样。
“这就是为什么有些人能在极寒中活得更久，甚至力量变大。”
姜寒看着那块蓝色的组织，沉声说道，“这种病毒正在改造人类。只不过，大部分人扛不住这种改造，死了。而活下来的……”
“就会变成怪物？”苏清歌接话道，她想起了那晚看到的变异狼。
“或者变成神。”
姜寒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，“苏医生，这才是你以后要研究的重点。这些尸体不是垃圾，它们是通往新人类的钥匙。”
苏清歌看着显微镜下那些诡异而美丽的蓝色晶体，心中的恐惧逐渐被一种属于科学家的狂热所取代。
她终于明白姜寒为什么要让她做这些了。
这不仅仅是杀戮后的清理，这是在探索这个新世界的规则。
“我明白了。”
苏清歌摘下沾血的手套，眼神变得异常明亮，“给我两天时间，我要把这些晶体提取出来。我也许能搞清楚它们的成分。”
“不急。”
姜寒满意地点了点头，“除了这个，我还需要你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制作毒药。”
姜寒指了指尸体，“既然你知道了这些晶体的特性，那你应该能提炼出针对这种变异细胞的毒素。以后我们的敌人会越来越强，光靠弓箭和子弹是不够的。”
苏清歌看着那具被开膛破肚的尸体，沉默了片刻。
“可以。”
她冷冷地回答，“只要有足够的设备和试剂，我可以试试提取一种能瞬间凝固这种‘变异血液’的毒素。”
这就是姜寒想要的效果。
一个只会救人的医生，在末世是累赘。
一个会杀人、会研究病毒、会制造生化武器的“绝命毒师”，才是S级队友该有的样子。
……
处理完尸体，已经是下午。
姜寒让苏清歌去休息，自己则来到了客厅。
经过这一番折腾，他更加确定，觉醒潮即将来临。
而在此之前，他必须把自家这栋28号楼彻底清理干净。
除了已经被杀的王大富一伙（6层），楼里还剩下大约几十个幸存者。
这些人大多是老弱病残，但也潜伏着一些可能变成麻烦的家伙。
姜寒走到那个装满金银珠宝的保险柜前。
这是他这几天通过无人机“钓鱼”和之前囤货时顺便搞来的。但在末世初期，这些东西还不够多。
“既然要建立基地，就得把整栋楼掌控在手里。”
姜寒自言自语道，“而且，听说20楼住着一个搞机械加工的工程师？15楼还有个退役的特种兵？”
28号楼里其实藏龙卧虎。
如果不把这些人收编或者除掉，等他们觉醒了，就是身边的定时炸弹。
“咚咚咚。”
就在这时，那扇厚重的防爆门再次被敲响了。
姜寒眉头一皱。
这个时候，还有谁敢来敲他的门？
他看向监控屏幕。
门外站着的，不是想来抢劫的暴徒，而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七八岁的小女孩。
小女孩穿得很单薄，裹着一件大人的旧毛衣，脸冻得通红，手里举着一张纸。
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疯狂砸门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对着摄像头举着纸。
纸上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图案：
一个扳手，和一个齿轮。
下面写着一行稚嫩的字：
【我爸爸能修发电机。他快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