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松了口气,这些日子他们到处找寻生还的人口,可找来找去,都是已经腐烂的尸体。
整座府城,都弥漫着一股尸臭的味道。
他以为,整个永州府城的人都死了,如今看来,估计是城中的百姓都躲在了这里,而因为对方不知晓他们是好是坏,所以便不敢轻易出来。
“里面人数太多,咱们肯定不是对手,先将那几个在商议事情的人抓住,其他的,到时候再说。”裴清宴说着,一声令下,埋伏在周围的捕快和暗卫,便迅速出击,将那几个正在商量事情的人全部按住。
那些人还在商讨着该如何从裴清宴他们手里抢夺吃食,却没想到,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。
“你,你们想做什么!”几人惊慌失措。
暗卫和捕快们谁都没说话,把人按住后便直接带出了府衙。
因为几人议事的地方离地窖的入口比较远,所以地窖里的人都没有发现他们被人带走了。
将人带到了裴清宴他们休息的宅子里,裴清宴才开口放开他们。
抓来的一共有五人,都是男子,年纪都在四十到五十之间。
五人的模样都有些狼狈,发髻凌乱,面容干瘦,身上的衣裳也都是粗布短打,瞧这模样,不像是有官身的知府等人,反而像是农家人。
“你,你们是谁?”五人看着这一个个穿着古怪的人,都有些紧张。
他们其实在裴清宴他们进城的时候,就已经知晓了。
之所以躲起来没有出现,是因为他们不敢确定,这些人是好是坏?
之前就有那么一些人,说是朝廷派来的,结果就是为了引他们出来,抢夺他们的粮食!
那场恶战,他们死了很多人,才把那些人都杀了。
所以这一回,他们除了不打算出现之外,还准备抢夺裴清宴他们的粮食。
因为在他们眼里,裴清宴等人,也不像是什么好人。
若是好人,行的端做得正,你捂得这般严实作甚?
此时的裴清宴等人,都穿着防晒服,戴着防晒口罩。
因为习惯了这一身出行,所以哪怕是在黑夜里,也习惯性的戴着,如此,在几人眼里,反倒不像是好人了。
牛有粮他们倒是没有戴口罩,不过他们站在人群的最外围,这几个人也看不见。
“说说吧,这永州府城,都发生了什么?你们知府大人呢?”裴清宴找了把椅子坐下,声音冷淡。
听到裴清宴提及永州城的知府,五人皆有一瞬间的恨意,在眼底划过。
虽然很快,但还是被裴清宴捕捉到了。
五个人都没开口,今日他们被带到这里,也没想着活着回去。
反正都是一死,地窖里的粮食已经不多了,他们哪怕能回去,也不过就是多苟活几日。
见他们不说话,裴清宴猜测他们应当是误会了什么,便道:“几位放心,我等是朝廷派来救助各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其中一人便朝着裴清宴呸了一声。
好在裴清宴反应快,迅速躲过了。
看着落在地上的这一口大痰,裴清宴:“……”
不讲武德啊!
“大胆!”身边的暗卫和捕快齐齐拔出大刀,刷刷刷的声音吓的五人差点就跪下了。
他们虽然脖子硬,可在这之前,到底也只是普通的庄稼汉子,面对这明晃晃的大刀,自然是恐惧的。
裴清宴摆摆手:“都收起来。”
而后又对着五人解释:“本……我不知各位之前经历了什么,我只问各位,极寒来临之前,可收过一位名叫裴清宴的人,送来的粮食和物资?”
听到裴清宴的话,五人瞬间抬头看向裴清宴。
其中一人脱口而出:“你怎知晓?”
他们五人都是永州府城下首澜山县王家村的普通老百姓,极寒之前,村子里突然就收到了一大批的粮食和保暖物资。
而且在粮食的上面,还飘着几行大字,村子里识字的人说,这些东西都是一位名叫裴清宴的县令,代表朝廷送的,为的是帮助大伙度过这次的难关,且若让朝廷发现谁私吞了这些物资,等天灾过后,必定严惩。
且后面还提醒了大伙,极寒后面肯定还有天灾,所以极寒一过,不要放松警惕,也别一直在屋子里待着。
王家村的村长是个大义的,在得了这些东西后,当即便分发到了每一户村民家里。
因为有了这批物资,他们勉强熬过了极寒。
因为有那个警示,他们躲过了地震。
“裴清宴代表朝廷分发粮食,这件事谁人不知?”五人中年纪最大,且一直没有说话的男子,突然开口。
前面那位有些冲动的询问裴清宴如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