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那媳妇,隔三差五的就要因为这件事跟他闹一会,现在人还怀着孕,他气急了也就只能打打脸,毕竟打了其他地方,万一动了胎气就不好了。
可光打脸,哪能将人打服?
这不,方才又跟他闹了一通,还说若是再这样下去,她就回娘家。
回娘家蒋大郎倒是不怕,岳父岳母是个什么样的人,他心里清清楚楚。
他媳妇若是敢回去,指定第二日就会被送回来。
就是隔三差五的这么闹上一回,让他有些心累。
“这都怪二弟,自己的媳妇都管不住,让她跑去了当铺告状,这下好了吧?”
蒋大郎说着,瞥了一眼窝在炕尾一句话都不说的蒋二狗,真是一肚子火气。
他这个弟弟向来干啥啥都不行,偷鸡摸狗的本事倒是不小,但有啥用?
如今还能靠这给他们家弄来粮食?
蒋老婆子也气,她指了指蒋二狗:“你这个没用的东西,因为你,咱们家都快没米下锅了,你还窝在那干啥?”
蒋二狗觉得委屈:“娘,我也不想的啊,您要是之前对沈盼儿好一些,也不至于闹成今日这样?”
“自己媳妇自己管不住,你还怪老娘对她不好?”蒋老婆子都要气笑了。
要不是你自己不把媳妇当回事,我敢虐待她吗?
“二弟,我之前是不是让你对你媳妇好一些,家里不愁吃喝了,也别饿着人家,万一传出去,对以后咱们家大宝娶媳妇不好?”蒋大郎问蒋二狗。
蒋二狗想了想,这话他大哥还真是说过。
那还是大雪未下之前,因为他打沈盼儿打的太厉害,沈盼儿情急之下跑了出去,让很多人都看到了。
不少人都上门来劝蒋老婆子看着点蒋二狗,别让他打出人命来。
甚至连村长都惊动了。
陈村长自己没来,让媳妇来了。
毕竟蒋老婆子是个寡妇,有些话,他也没法和她单独去说。
陈村长的媳妇苦口婆心的对着蒋老婆子说了一通,还说若是这样下去,会让村子里的人都觉得,他们家的男人习惯性把媳妇往死里打。
这个印象一旦生成,他们家大宝长大说媳妇就难了。
蒋老婆子这才着急起来,和蒋大郎一块,勒令蒋二狗不准再对沈盼儿动手。
哪怕动手,也不能让她跑出去。
但多年养成的习惯,哪里是这么容易就能改了的?
蒋老婆子也一样,她习惯了一看沈盼儿不顺眼,就撺掇儿子打她。
大雪下来,村子里也没人出来走动了。
这对母子就把之前村长媳妇的话都给忘的一干二净,甚至更变本加厉。
这回甚至连几个女儿都往死里打了。
蒋大郎也就是象征性的劝几句。
主要也是那会因为大雪三个月,家里粮食所剩无几。
蒋老婆子的意思是,打死一个算一个,还能省一份口粮。
蒋大郎夫妻虽然嘴上没说,心里也是这样想的。
哪里知晓这么一打,就出了事。
蒋大丫生命垂危,沈盼儿求助无门,只能背着蒋大丫,去找了江枳。
“大哥,当时我打她们那会,你也没阻止,现在来说这个,是不是有些马后炮了?”蒋二狗才懒得理会蒋大郎。
他现在是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。
家里的粮食,可全让他们大房给吃了,要想办法,也是他们大房去想办法,跟他有什么关系?
他饿急了大不了就去各家要点吃的,现在大伙日子都好过了,都是一个村子的,还能不给他饭吃?
反正他脸皮厚,也不怕人家冷脸。
倒是他大哥一家,除了夫妻二人和蒋大宝,大嫂肚子里还有一个。
这样一想,蒋二狗也不郁闷了,当下被褥一盖,不管了。
反正天塌下来,也有高个子顶着。
“你……”
蒋大郎见蒋二狗依旧是这副死不悔改的模样,气的心口都疼。
“娘,您看老二这混养!”
蒋老婆子也没办法,只能重重叹了口气。
之前小儿子还愿意听她的话,可自从沈盼儿跟他和离后,她也没办法再给他娶个更年轻的媳妇,那之后蒋二狗就不怎么搭理她了。
她说的话,他顶多回一两句,然后就自顾自了。
话是肯定没听进去的,纯粹就是敷衍她。
“要不,明日我再去找找沈盼儿那个贱人?”蒋老婆子问大儿子。
蒋大郎摇头:“上回咱们去找她,面都没见上,就被牛家那几个小子给打了一顿,这回再去,只怕也是一样。”
“且现在牛老二家的事情还在风头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