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就见牛春耕雄赳赳气昂昂的把白纸放在饭桌上,一笔一划认真的写了起来。
刘老汉笑道:“咱二狗这模样,还真像那么回事。”
“可不是咋滴。”刘老太也笑道。
牛老太也满意的点点头。
家里的小辈能识字,总是一件好事。
只有刘春花还是有些怀疑。
“娘,我写好了!”牛春耕把写着他名字的纸,对着刘春花一展示。
刘春花没上过学堂,也不识字,但牛春耕的大名和小名,她还是认识的。
但眼前的这两个字,她还真不认识。
“这俩字,是二狗,还是春耕?”
“二狗的二,应当不是这样写的。”刘老汉道。
虽然他也不认识几个字,但从一到十这几个字,他还是认识的。
“那就是春了?”刘老太问。
刘老汉又摇摇头:“春,似乎也不是这般写的。”
巧了,春夏秋冬,他也认识。
“那是啥?也不是牛啊!”牛老太眉头微皱。
刘春花看向牛晚霞,这些人里,就数她认识的字多。
主要是牛有粮上过几年学,认识不少字,牛晚霞也跟着学了一些。
牛晚霞咦了一声,随即接过牛春耕的纸张一看。
当下就愣住了。
“?”
牛春耕起身叉着腰:“娘,咋样?”
牛晚霞突然哈哈大笑:“二狗,你这写的是蠢蛋,谁教你这么写的?蠢这字这般难写,你也能学会,还真是不容易啊!哈哈哈!!!”
牛晚霞笑得不能自已,自己叫自己蠢蛋的,还真是不多。
“啥,蠢蛋?”刘春花都要气笑了,“牛二狗,你叫牛蠢蛋是吧?”
牛春耕一脸不可思议的看了一眼他阿姐,又看了看他娘,然后疑惑的道:“不对啊,当时生财叔说这俩字就是我的名字啊!”
刘春花:“生财叔?”
牛晚霞:“牛生财!”
“牛生财这个哔——哔——”
刘春花忙打了牛晚霞一下:“你个死丫头,瞎说什么!”
牛春耕一听,也跟着牛晚霞学了起来:“牛生财这个哔——哔——”
“你这臭小子,这你也学!”刘春花抡起放在一旁牛晚霞的那根木棍就要打牛春耕。
牛春耕立马退后几步,拔腿就跑。
“哈哈哈……”屋子里顿时响起一阵爽朗的笑声。
当天晚上,牛萍萍就和牛晚霞一家人坦白了陈家的事情。
虽然牛萍萍深知牛晚霞不会喜欢陈子文那种类型的男子,可在明知对方和自己好姐妹还在相看阶段时,对方又提出同她相看时,她没有言辞拒绝,那就是她的错。
哪怕她的拒绝在家中并无任何用处,可错了就是错了。
而且她也没有在第一时间,就将这件事告知牛晚霞。
当时的她迫切的想要摆脱她爹娘,所以一听到陈家想同她相看,她当即便同意了。
而牛晚霞和陈子文相看的事情,她也是答应了之后,才从她娘口中得知的。
刘春花几人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,这会听了也没太大的感觉。
毕竟该生的气,也在一早就生完了。
倒是牛晚霞,听了后有些沉默。
牛晚霞不说话,其他人也没有一个人敢开口。
刘老汉拉着刘老太回了他俩那屋,这件事,他们劝没用,还得外孙女自个想通。
牛老太和刘春花显然也是这样认为的,于是也带着牛春耕,回了屋。
最后,堂屋里就只剩下了牛晚霞和牛萍萍二人。
牛晚霞不说话,牛萍萍也不敢出声。
二人就这么沉默着。
直到牛晚霞叹了一口气。
她说:“萍萍,这件事情,你没一开始就告诉我,我确实有一点伤心,但萍萍,你这么聪明,这样的人家,你觉得能嫁吗?”
先不说陈子文这个人怎么样,就说陈家能做出同一时间相看两家姑娘的事情,这个家,就嫁不得。
毕竟嫁人并不是只嫁那一个人,而是那一大家子。
等嫁了过去,她同夫君相处的时间,说不定还没有同公婆相处的时间久。
牛萍萍何尝不知道这些,可陈子文,陈家,是如今唯一一个能够帮她彻底摆脱她爹娘的人家了。
陈子文是童生,张氏又是个厉害的。
若是之后,她爹娘还想磋磨她,也得掂量一下,自己会不会得罪日后可能会成为秀才的陈子文。
牛萍萍苦笑了一下:“晚霞,陈子文你也见过,你应该知道,他是个好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