商人都是无利不起早的,让他们得到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,不可能就这么放弃。
“你是怕梁员外等人会抬高粮价,赚取暴利?”沈汶翰接话。
其实如今这种情况,梁员外他们想要将东西运出去,也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。
所以哪怕抬高价格,也无可厚非。
只是……
沈汶翰叹了口气,只是如今整个大澧,只怕都乱了,梁员外他们哪怕将粮食运出去了,也惠顾不到普通百姓的手上。
沈行舟点头:“所以这两日,我想看看梁员外等人的动作。”
只有他们有所行动,他们才能有所对策。
“若是他们有所行动,你觉得咱们该如何做?”沈汶翰问沈行舟。
沈行舟没有马上回复沈汶翰,而是想了一下,才道:“爹,儿子觉得咱们如今应当同梁员外他们说清楚,让他们认清如今是个什么情况。如今咱们只有团结在一块,才能度过这个难关。”
这大雪不知何时才停,停了之后,也不知还有没有别的天灾。
若这个时候他们不顾彼此,只想着赚取国难财,那最终的结果只能是同归于尽。
沈汶翰叹了口气:“你说的没错,但想要他们认同你的观点,却不容易。行舟,那些人都是成精的狐狸,你想到的,他们自然也都想过。但为什么,他们在得知半山当铺的消息后,并没有第一时间来找咱们,反而是联系了那些平日里争锋相对的商户?”
这点沈行舟自然也是知晓的:“没有永远的敌人,只有永远的利益。而同官府合作,利益就不能最大化。”
沈汶翰点点头:“你说得对,所以这件事情,还得从长计议。”
“就按照你说的,咱们就等上两日,看看他们会有什么动作。”
只是二人等了两日,也没见那几户人家有什么动作。
这日晌午过后,沈汶翰也坐不住了。
“先去半山当铺瞧瞧,想来这些问题,那位江姑娘应当也想过了。”
如此,沈行舟这才带着沈汶翰,以及自家的一些银钱和珠宝首饰,来了半山当铺。
江枳总算见到了这位村民口中的主簿大人,不过同她想的不一样,沈汶翰虽然已经四十多岁了,但和这里普遍四十往上就开始蓄养胡须,开始装老成的男子不同。
沈汶翰应当是那种,天生就不怎么会长胡须的人,所以哪怕四十多了,这脸上,也是干干净净的。
再加上家里日子好过,保养得当,所以看起来,倒像是只有三十来岁。
不过这里是古代,且对于身为主簿的沈汶翰来说,面白无须,可不是一件好事。
当然了,往日里在县衙的时候,他也会弄些假胡子粘上,但那东西粘的时间长了,扯下来疼的不行。
所以这些日子在家,他不用出门,也就不再做样子,倒是也习惯了这面白无须的样子。
“江姑娘。”沈汶翰已经从沈行舟那里得知了一些江枳的事情,所以也没有因为她长得年轻,而看轻她,反而是行了一个书生礼。
江枳也没想到,这古代的官吏还挺谦逊,于是也忙回了一礼:“主簿大人。”
铺子里的几位大娘大婶们,本来还想着今日得空,来江枳这里唠唠八卦的。
家里虽然都在盘新的土炕,但那都是男人的活计,她们都是家里辈分比较高的。
端水做饭的,有家里的儿媳妇和孩子们干着,她们就想着来江枳这里,找些新奇的玩意。
昨日那个热水瓶,她们就很喜欢。
还有那三轮车,看着沈盼儿也能开着去镇上,她们别提多心动了。
但自己这老胳膊老腿的,还是别折腾了。
江姑娘说了,虽然女人也能顶半边天,但那种苦活累活,还是让家里的男人干吧!
现在看到主簿大人来了,想着人家那么大的官来找江枳,那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。
于是一个个的,都拿了自己购买的东西,下了山。
当铺里一下子就只剩下江枳陈见问和沈汶翰父子。
陈见问也不是个胆子大的,给三人倒了茶,就跑去厨房躲着了。
江枳心下觉得好笑,但也能理解。
这跟在现代见了大领导是一样的。
她看向沈汶翰:“沈大人,请喝茶。”
沈汶翰道谢,拿起茶水喝了一口。
而后眼眸一亮:“这茶……”
这茶不仅口感香醇,且余味无穷,是难得一见的好茶。
沈汶翰满意的点了点头,果然是仙家的东西,就是小小的一杯茶水,都是极好喝的。
“这茶若是沈大人喜欢,离开的时候可以让令公子买一些回去。”
“还能购买?”
沈汶翰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