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寒！
一身链子作响，拖拽的声音毫不遮掩。
明寒冷笑一声，抬起头来，露出火红的眼睛。
“对链子的声音，你还真是熟悉啊！”
当初他身上的链子，还有这个人的手笔啊！
“明寒，我是秦家的家主，你到底要干什么？”
“你把我抓到这里，想做什么？”
昂贵的西装，早就破烂不堪，佯装儒雅的人，此刻如同炸毛的狗，无能地狂叫着。
明寒坐在凳子上，低头看着秦知桓，“这么多年了，你还是不了解我啊。”
“我要是想杀你，早就杀你了，你以为谁能拦得住？”
“那个老东西能？”
他冷冷地笑着，嘴角带着讽刺的笑。
“放心吧，我不杀你。”
以前不杀，是想要引出他背后的大鱼。
现在不杀，是闺女需要练手的人，秦家就不错。
既然闺女想要走上这条路，他就会无条件地支持！
“明寒，你到底想做什么？”
秦知桓的眼底深处，藏着恐惧。
明寒就是一个疯子！
彻头彻尾的疯子！
没有他不敢做的事，当年被夜菁华夜夜拜访，他都快神经衰弱了，可他心底更怕明寒的到来。
“当了几十年的家主，倒是越活越抽抽了。”
“我说不杀你，就不会杀你。”
“关十二个小时，各回各家，各找各妈。”
明寒起身，闺女给他下达的第一个任务，他怎么能不好好完成？
昨天夜里，闺女找他。
“我需要你的帮助。”
“让秦知桓断联十二个小时。”
夜云澜直白坦荡，只说要求。
明寒点头，“需要我杀了他吗？”
夜云澜歪歪头，“明先生，不要天天打打杀杀的，我们要学会以德服人。”
“你可不能给我添乱啊！”
“我很好奇，舆论战后，他是什么反应。”
明寒偷偷看看女儿的脸，乖巧地点点头，“好，我知道了。”
然后就有了今天的一幕。
低度军校的小院里，信息一条又一条，上一条还没看完，瓜还没吃好呢，下一条已经接上了。
爆料低度军校那八家媒体的申请人，都是中原星系的人。
那些水军的雇佣信息，也都是中原星系的秦家。
还有……
在粉丝们发布的分析帖子下面，还有各家路人的分析。
【细思极恐，震惊我一万年，前几天的舆论信息，直接就一边倒，现在才真相大白吗？】
【对对对，让低度军校退出军校联赛的人，都已经上亿了，咱也不知道，咱也不敢问，第一次知道，联邦的吃瓜群众还挺多？】
【等会吧，我要理性分析，我就想知道，路清歌是不是帝国奸细。】
【楼上的，去看看新的帖子吧！】
新的帖子，是烈焰学院的调查帖子，上面清晰地罗列很多信息。
路清歌的生活轨迹，所有执行任务的轨迹，前往低度军校的流程。
一篇篇，一页页，证人，证明，还有各种没有关系的人证明。
“我是路清歌奶奶的主治医生，他们家很穷，在边陲星球是常态，驱散陨石磁需要很多星际币，路清歌当时很为难的样子，不过第二天就交好所有星际币了。”
“他说他把自己卖了，以后就有主人了。”
“我对这件事记忆犹新，被陨石砸中的人，多不胜数，可得到救治的人，却万中无一。”
主治医生后面，是夜云澜的转账记录，以及对路清歌的邀请记录，从日期上能看出来，邀请在前，借钱在后。
关于这些爆料，烈焰学院征求过路清歌和夜云澜的意见。
随后是路清歌奶奶的小店，里面不大，只有十几个座位。
清汤面馆——
老太太带着笑脸，从一碗碗的面上，可以看到奶奶很开心。
“清歌是一个好孩子，他是我捡回来的孩子，如果晚一点，他就死了。”
“后来我们相依为命，我养着他，看着他长大。”
“那孩子性格内敛，不喜欢说，但喜欢做。”
“他从小到大的梦想，就是低度军校，他说他想当一名合格的战士，想要成为风雅颂三大师那样的人，想成为一个无名无姓的英雄，为联邦守护哪怕一米的边界线。”
奶奶看着路清歌的照片，眼神温柔，声音平缓。
“我自己养大的孩子，我相信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