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……

    “突进！”

    夜云澜的嘴角，微微上扬，胳膊已经没有知觉，可长剑依旧稳稳地握在掌心。

    一道直刺！

    黑色的炸弹，彻底塞入伤口之中。

    蛇尾也在这时拍过来，夜云澜的身体倒飞。

    冰竹也缓缓消失。

    蛇王嘴巴大张，它要把这只小爬虫咬碎，吞进肚子里。

    蛇涎滴在夜云澜的脸上，骨头断了，筋脉裂了，整个身体，好像破布娃娃。

    金蛋久久没有离开，里面的人在疯狂地喊着，叫着。

    可她什么都听不到。

    耳朵传来嗡嗡的耳鸣，眼睛模糊不清，她想抬起手，擦擦眼睛，都做不到。

    拄着长剑，缓缓站起。

    蛇再一次张大嘴，可……

    “嘭！”

    这次的声音，格外悦耳。

    巨大的轰鸣声，从直播设备，传遍各个星球，所有关注军校联赛的耳朵里。

    “小心！”

    比赛场地的外场，很多人都已经站起来，一个个高呼着！

    蛇口张大的嘴，快要笼罩她的脑袋。

    这个夜晚，注定无眠。

    眼睛不敢错开，紧紧地盯着光屏，有些胆小的孩子，躲在父母的身后，还是忍不住从身后探头偷看。

    “嘭——”

    蛇突然倒地，腥臭的血色蔓延，整个千古林如同发生了地震。

    千年不变的树木，因为震动，摇摇晃晃。

    蛇身倒下，砸倒一片。

    “你爹不是你爹，你奶奶永远是你奶奶……”

    长剑戳地，而人已经缓缓闭上眸子，嘴角挂着奇异的笑容。

    “激动人心！”

    “做到了！你们看到了吗？他们做到了！”

    主持人心情激动，声音高昂，指着光屏，一遍遍地询问，“你们看到了吗？”

    “请记住她的名字，她叫夜云澜。”

    “请记住她的学校，低度军校！”

    “低度军校所属！”

    什么职业素养，见鬼去吧！

    下一届军校联赛，他要当下面的一员，他要欢呼，他要雀跃，他要高高喊出自己的心声。

    因为职业素养，他在这端水，他不干了！

    主持人一声高喊。

    下面一群人都站起来了，有内场的，有外场的。

    翁久梵起立，路清歌起立，鬼九起立，李风起立。

    而被淘汰出来的秦檀，在休息间站得笔直。

    眸子紧紧盯着那个身影，她累了，她受伤了，昏迷了，可依旧站着。

    在旷野学院里，一个人站起，一群人随之而动，是墨染。

    在烈焰学院里，同样一身如火的人起立，身边的队友莫名，却紧随其后，是融秦。

    绿茵学院里，音清泠和殷柔柔同时站起，而她们的队友紧随其后。

    一个个学院，一个个学生。

    而外场，此刻放眼望去，全都站着。

    “低度军校所属！”

    主持人高喊一声。

    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……

    “在！”

    “在！”

    “在！”

    三声在，好像要穿透比赛现场的房顶，声音嘹亮，如破云霄。

    联邦政府各大星系，无数个“在”，从每家每户里传出。

    这一晚，属于他们。

    这一晚，属于低度军校。

    “时隔多年，低度军校，你们回来了！”

    一时之间，主持人的声音凝噎。

    英雄暮年，低度军校的隐退，让太多人忘记，他们的丰碑。

    战乱之际，星兽频出，是风雅颂率领人员进入雪域。

    极致环境下，浴血奋战，守护安宁。

    可……

    享受安逸的人，早就忘记了，战乱的苦，忘记了当年站出来的人。

    他们回来了。

    翁久梵看着光屏中的人，她站着，即使昏迷，她依旧站着，从不曾让自己倒下。

    他看着。

    低度军校的一年级新生，看着。

    可高年级的学生 和老师，却看不到，他们此刻正在战斗着！

    走出比赛现场，抬手挡住刺眼的太阳，早上六点，原来已经这时候了。

    夜云澜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，她确定蛇王死后，没有力气做任何一个动作了。

    她清醒的时候，已经是第二天了。

    “队长。”

    “队长醒了。”

    大家围过来，看着夜云澜揉了揉眼睛，声音干涩，“各回各家，各找各妈，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