翁久梵出手了，再不出手，秦檀就被打死了。
整个战场，酒葫芦乱飞。
后面追踪的云雪骑，刚到现场，就看到这么一幕，知道的是翁上校救人，不知道的，以为他才是杀人那个！
“翁上校！”
云雪骑的人，敬了一个军礼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“战场交给你们了。”
“那三个小兔崽子，你们送回学校。”
翁久梵嫌弃地指了指李风那边，缺少冲劲儿，这些二年级的新生，还不如这几个小崽子，招式有余，魄力不足。
明明他们实力，比王允之和秦檀他们，还要高出一筹。
偏偏他们更像是学生，存着仁慈，能不杀人就不杀人。
这才有了今天的后果。
翁久梵看向夜云澜，“让他们三个集合。”
“咳咳……”夜云澜咳嗽两声，“集合。”
三个人迅速撤出战场，训练有素得如同军人。
“队长。”
秦檀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。
夜云澜咳嗽一声，一直积压在胸腔的淤血，终于排出。
此刻的双眼，依旧冰蓝，声音有些沙哑，苍白的脸上，没有什么血色，和她浑身的血渍，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“活着呢！”
躺在地上的人，没有动。
不是她不想，而是真的动不了！
鬼九走到她身边，把人拦腰抱起，一言不发地走向积雪兽，全程小心翼翼，如同怀里抱着珍宝。
翁久梵挑了挑眉，有意思。
“你们俩看什么呢？”
“别担心她了。”
“担心担心自己吧。”
单独训练结束，队伍训练开始……
十五天后，低度军校训练基地。
“鬼九，斩首行动！”
“是！”
巨大的沟壑里，有十只雪熊，五只雪豹，二十只雪狼，还有一只雪狐。
而鬼九和夜云澜的身影，快速消失在原地，一个突刺，一个暗行，一个大张旗鼓，一个锦衣夜行。
夜云澜手里握着的寒雪，如雪花飘动，在这大雪纷飞的时候，依旧带着别样的风景。
而鬼九，紧握漆黑短刀，身形遮掩在片片雪花之下。
“叽叽叽叽……”
雪狐的嘴里，迅速发出号令，两只雪熊听令回击，大大的爪子，对着夜云澜快速拍下去。
如果是半个月前，她还会想办法突破两只雪熊的围攻。
可半个月了，足够她了解雪兽，积累战斗经验。
她的身形晃动，快速突刺，面对迎面而来的雪豹，夜云澜寒雪翻飞，而她欺身而上。
她的脚尖踩在寒雪上，一把好好的剑，直接被她当作滑雪板！
翁久梵捂住眼睛，不管看多少次，他都不敢直视夜云澜的骚操作。
“夜上将要是知道……”
“可能会高兴吧。”
第一句话是慕铮书说的，而第二句话是温希芸。
温希芸的双眼，凝视夜云澜。
在她的身上，有夜上将的影子，可又是一个全新的人，立体鲜活，和夜上将完全不同的人。
她桀骜不驯，有自己的冲劲。
第一次队伍训练，为了救秦檀，她差点被拍死，当时就是温希芸照顾她。
“为什么这么冲动？”
“只是一次训练。”
夜云澜没有说什么，训练即战场。
她只是浅笑，“人不冲动，枉少年。”
那个笑容，让温希芸知道。
夜云澜，就是夜云澜。
她不是夜上将的女儿，也不是夜上将的影子。
她是她自己，也仅仅是她自己。
夜云澜！
此刻，夜云澜的脚尖一压剑尖，寒雪飞起，被夜云澜握住剑柄。
“小狐狸。”
“在后面待三天，指挥大军虐了我们三天，玩够了吗？”
夜云澜的寒雪挽着剑花，可就在这时，雪狐狸突然分化身形，两只狐狸影子，虚虚实实，分不出真假。
重要吗？
不重要！
夜云澜轻笑，挽着的剑花，迅速刺向一只狐狸虚影。
虚影破碎。
另外那只狐狸虚影的嘴角，带着狡黠的笑容。
夜云澜回身，长剑再一次突刺，这只狐狸的虚影，也破碎了……
而狐狸的笑容，还凝固在脸上。
百米之外。
“跑？”
鬼九抱着肩膀，看着仓促逃来的雪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