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黑哥特风融合巴洛克奢华,色调沉暗,但无处不在的繁复鎏金雕花在摇曳烛光下流淌着华丽诡秘的光泽。
两侧是高耸的尖拱立柱与层叠拱廊,柱身布满精细浮雕与做旧鎏金纹路,将空间纵向拉伸,带来极强压迫感。
殿堂尽头,是多层阶梯抬升的主祭坛,祭坛上镶嵌巨大十字纹饰,上方是一面几乎占整面墙的巨型圆形彩绘花窗,窗面有暗红微光缓缓流转。
阶梯两侧立满烛台,暖黄烛火错落闪烁。墙边点缀的暗红色花艺妖异绽放。
而整个殿堂最核心的,是中央那具巨型鎏金雕花长形棺台。
棺台内盛满某种暗红粘稠、仿佛具有生命般缓缓流动的液体,液面平静如镜,倒映着穹顶烛光,中央镶嵌一枚格外精致华丽的鎏金十字徽章。
四周立着更多烛台,朦胧光影交织,让整个空间在神圣感与血腥诡谲间达到危险的平衡。
而让林安安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,是泡在那“棺材”里的东西。
那四个羽族,光溜溜的,背靠着边,翅膀摊着,闭着眼,泡在那暗红液体里。表情那叫一个安详。
林安安脑子嗡了一下。
紧接着,一股火直冲头顶。
“你们四个有毛病吧?!”她心里咆哮,“大半夜偷偷摸摸跑来,就为了泡这破澡?!这红的像什么好东西吗!我真是疯了才跟来!眼睛要瞎了!!!”
她强忍着扭头就走的冲动,把自己塞进一个大烛台底座后面的阴影里,咬牙切齿地等。我看你们能泡多久!
没过太久,那四个家伙先后站起来了。暗红液体从他们身上滑落,皮肤和羽毛好像还多了层诡异的光泽。
旁边候着的吸血鬼侍从立刻用大白毛巾给他们擦干,递上那身雪白衣服。
穿好衣服,四个鸟人看起来人模人样,脸色好像还红润了点。之前那管家躬身引路,带着他们朝大厅侧面一扇小门走去。
林安安把“洗眼睛”的怨念暂时压下,好奇心又占了上风。泡完澡,该干正事了吧?她利用自己巴掌大的优势,沿着墙根阴影,像个小耗子似的,飞快地跟了上去。
那扇小门看着不起眼,进去后却是条向下的旋转石阶,幽深得很,只有墙壁上隔老远才有一个的火把照明,光线明明灭灭,把前面那几个高挑的身影拉得老长,在石壁上晃动着,更添了几分阴森。
她变小了也有好处,动静几乎可以忽略不计,再加上月影秘酿带来的黑暗亲和与敏捷,林安安像只小跳蚤,在石阶边缘的阴影里灵活地往下蹦,始终保持着安全距离。
石阶似乎很长,越往下走,空气里的甜腻香味越淡,取而代之的一种更陈旧的、混合了石头、灰尘和某种淡淡药草的气息,还有隐约的……能量波动?
很微弱,但林安安的感知比平时敏锐,她确定这不是错觉。
终于到了底。眼前是一条笔直的石头走廊,尽头是另一扇紧闭的门,门是厚重的深色木头,上面有简单的浮雕,看着比楼上那些华丽的大门朴素,但更显厚重。
管家上前,在门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。门内传来一个略显低沉的声音:“进。”
管家推开门,侧身,恭敬地让四位羽族进去,自己却没有跟入,而是端着托盘,垂首立在门外。
抓住机会,林安安看准管家视线下垂的瞬间,用尽现在这小身体的全部力气,猛地加速冲刺,几乎贴着管家的鞋边,从门缝底下那一丁点高度窜了进去!门轴转动的声音恰好掩盖了她那点微不足道的动静。
进门后,她立刻滚到旁边一个高大的、装饰用的盔甲脚座后面,屏住呼吸。
这是一间书房,或者说,更像一个私人小议事厅。
比上面的殿堂小得多,但依然高大。四周是直到天花板的深色木制书架,塞满了厚重的书籍和卷轴。
房间中央铺着暗红色地毯,上面摆着一张宽大的实木书桌和几把高背椅。壁炉里燃着真正的火,噼啪作响,驱散了一些地下的阴寒。
书桌后面,坐着一个吸血鬼。他和外面那些宴会上的贵族看起来不太一样。
年纪似乎更大些(虽然吸血鬼的年龄很难猜),头发是更深的银灰色,整齐地向后梳着。面容依然苍白英俊,但线条更冷硬,红色的眼瞳里没有享乐者的迷离,只有沉淀下来的锐利与深邃。
他穿着剪裁极佳的墨绿色丝绒礼服,没有过多装饰,指尖的黑色利爪轻轻搭在光滑的桌面上。
四位羽族进来后,之前引领他们的那份略显疏离的优雅似乎收敛了些,姿态变得更加……平等,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。
“维瑟尔伯爵。”为首的一名羽族开口,声音清澈悦耳,是林安安在高空听到过的那个,“看来‘圣池’的效果依旧令人满意。”
被称为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