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鱼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,嘴唇轻轻开合,又一段极简短、音节奇特的吟唱从她喉间溢出。这次吟唱更轻、更快,像只是个启动咒语。
吟唱结束,林安安惊讶地看到,小鱼那美丽的银蓝色鱼尾,从末端开始,鳞片光泽像退潮一样迅速收敛隐去,流畅的线条重新塑形……
短短几个呼吸,那修长鱼尾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,是一双笔直、白皙、属于人类少女的腿!
“真、真的成功了!”小鱼自己也不敢相信,惊喜地低呼一声。
她试着用新生的腿站起来,却因为陌生的平衡感和绵软无力,身体一歪,差点栽进海里。
“小心!”林安安眼疾手快,探身扶住她,帮有点手忙脚乱的小鱼爬上了船。
坐在船板上,小鱼又好奇又笨拙地低头看自己的脚,动了动脚趾,满脸新奇。
林安安赶紧从“次元口袋”里翻出自己备用的宽松T恤和休闲短裤,帮还不太会穿衣服的小鱼换上。
衣服在小鱼身上明显大了一圈,袖子和裤腿都得挽好几道,但总算能蔽体了。
林安安这才有空好好打量化形后的小鱼。眼前的少女看起来十三四岁,比自己矮差不多一个头——林安安自己有一米七,属性强化后似乎个子又更挺拔了点,这么算,小鱼的人形大概一米六左右。
她有张带着稚气的脸蛋,五官精致得像个洋娃娃,银蓝色长发湿漉漉披在肩头,衬得皮肤更白了。
最吸引人的还是那双眼睛,依旧保留着鲛人形态的清澈灵动,此刻正扑闪扑闪望着自己,满是依赖和好奇。
“还不错,”林安安笑着揉了揉她还有点湿的发顶,“就是衣服大了,回头给你找合身的。”
她划动小船,载着新鲜出炉的“人类少女”,朝着月影迷雾岛的方向往回划。
偶尔回头,就看到小鱼正低着头,无比专注地……掰自己脚趾头数数,那认真样让林安安忍不住笑。
虽然心里关于老鲛人、王宫、小鱼身份的疑问还有很多,但现在海风温柔,夕阳正好,她决定让这些问题先放一放,享受这难得的安宁。
熟练靠岸后,林安安先跳下去,转身小心扶小鱼下来。
人形的脚踩在粗糙沙砾和草地上,让小鱼微微蹙眉,有些不适应。林安安又找了双自己的备用拖鞋给她,果然还是大了,穿上去多出来一截。
“先凑合穿,我记得之前在风暴之眼里找到的鞋子里,还有各种其他尺码的,回去我找找,给你做双合脚的。”林安安一边说,一边扶着走路还摇晃、深一脚浅一脚的小鱼,慢慢往安全屋走。
似乎感应到外面的有趣变化,林安安眉心紫光一闪,银白色的小九轻盈跳出,落在地上。
它先绕着林安安脚边亲昵蹭蹭,随即紫色眸子就盯上了走路姿势奇特的小鱼,尾巴优雅一甩,故意凑到小鱼脚后跟,用毛茸茸的身体轻轻蹭她,或者突然跳到前面小路上挡道。
“呀!小九你别闹……”小鱼被它弄得惊呼连连,一开始差点绊倒,但很快,在躲避和试图“反击”这只调皮小猫的过程中,她双腿动作竟然渐渐协调了,虽然还说不上稳,至少不会轻易摔倒。
一人一猫就这样在暮色渐浓的小径上嬉闹追逐,慢慢往前走。
温馨的嬉闹声驱散了最后一丝紧张,当安全屋熟悉的轮廓出现在视野里时,林安安的心彻底安定下来。
进了前院,林安安很自然推门进去。小鱼一进安全屋,脸上就绽出惊喜笑容——之前她就对屋里的一切好奇极了,可惜只能待在浴桶里,也怕给林安安添麻烦从不多问。
现在,她像个终于被允许进游乐场的孩子,开始四处打量,摸摸软沙发,碰碰会发光的魔法灯,对什么都新奇。
林安安笑着摇摇头,径直走向烹饪区,开始对着菜单忙活,准备做顿丰盛的大餐庆祝。
她身后,小鱼已经彻底放飞,和小九在客厅玩开了。她学着之前看林安安和小九玩闹的样子,试着在软沙发上蹦跳,小九也兴奋地跟着她跳上跳下,一猫一“鱼”玩得不亦乐乎,客厅的沙发旁很快一片“狼藉”。
林安安回头看了眼这“熊孩子”场面,新出炉的海鲜浓汤正咕嘟咕嘟冒着诱人香气。
她嘴角笑容加深,无奈又纵容地摇摇头,继续专注手里美食。
温暖灯光,食物香气,还有屋里活泼的嬉闹声,构成了安全屋内最美好的画面。
林安安很快忙活完了。有烹饪道具帮忙,一大桌菜很快上桌。
食材多半是从漂流海里弄的:清蒸银鳞鱼又鲜又嫩,盐烤大虾壳脆肉弹,蒜蓉粉丝扇贝香气直冒,还有一大盆“海鲜大咖”!鱼虾蟹贝堆得满满的,在烹饪道具高超的厨艺加持下鲜得要命!
林安安还特地买了不少辅料,做了道香辣白霜牛肉,并且难得烧了一锅馋了许久的软糯香辣猪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