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安安在屋里坐了一会儿,确认外面只剩风声,才推门出去。
她没走远,先走到院子外面,把射出的箭一支支捡回来。
接着拖起一头青峰狼的后腿,使劲把它拽着拉进前院。
这些狼每只都一百多斤,好在身体强化后,她拖起来不算太吃力。一头、两头、三头……没多久,三具狼尸就堆在了院子角落。
血腥味漫在空气里。林安安抬头往雾气沉沉的林子里扫了一眼,敏锐的察觉到有视线粘在她身上。
狼群没全退,至少留了一两个盯梢的。不过她早有准备,她最近看的书上就有关于狩猎狼王的记录,对于这群生物的习性多少有所了解。
这几头狼的尸体,她带回来本就不是为了果腹。
肉可以稍后处理,但狼皮,正是她眼下急需练习鞣制技艺的“教材”。
书里提过,完整的狼皮经过恰当处理,是极好的防潮保暖材料,而狼筋、狼牙、狼骨也各有用途。
至于这冲鼻的气味……先堆在这儿吧,关好门窗,海风总会把它们吹散。
她没理会那暗处的窥视,如果它敢现身或者靠近,她不介意用箭招呼。
只是在附近丛林里搜寻一些必需品时,她始终将安全屋保持在视线可及的范围内,并且摸了摸怀里那张一直没派上用场的子母归位符。
在附近转了好几遍后,终于顺利提交,把日常任务完成了,找完东西回来,林安安吃了点东西歇了会儿,就看向院角的狼尸。
得先把皮剥下来,她随便挑了一头狼尸,翻过来,握着鳄齿短刃,从狼下巴正中下刀,顺着喉咙、胸腹中线,稳稳划向尾巴。
刀要够稳,只切开皮和肉之间的那层,不能戳破皮!
林安安屏着呼吸,动作慢而仔细。到四肢时,在内侧各开个小口,顺着小心地把皮和筋膜分开。
这是一项极其考验耐心和手感的精细活,稍有偏差,整张皮就可能多出一个洞。汗水从她额角滑落,但林安安浑然不觉,直到整张狼皮被完整地剥离下来,像一件厚重的灰色大氅,她才长长舒了口气。
接下来是清理,她把皮内侧朝上铺开,用刀背一下下刮掉上面粘的脂肪、筋膜和碎肉。
书上说油脂不刮干净,皮子以后会发臭或者变硬,还招虫子,这活儿更费劲,腥气一阵阵的直冲鼻子。
之后是草木灰处理,她在前院里随手烧了草木灰,加点水调成灰浆,厚厚抹在刮干净的皮板内侧,草木灰能去油去味,也能防腐,抹匀后,她把皮子对折,放在阴凉地方晾着。
趁着这功夫,她拿刀出门,在附近找了几棵书上说单宁多的树,剥下好些深色树皮带回来。
感觉时间差不多了,她用淡水把皮上的灰浆反复冲洗干净,直到水变清。
接着拿出存着的海盐,细细抹在还湿着的皮板每一个角落,然后卷起来,继续放着,盐能吸水,防腐烂,这是鞣制前不能省的步骤!
下午她主要忙树皮鞣制。把带回的树皮砍碎,丢进现买的大陶罐里加水熬。熬了一个来小时,水变成浓茶色,飘出一股涩味。
等鞣液凉下来,她把已经腌过的狼皮整个浸进去,确保每处都泡到。之后盖上陶罐。
接下来两三天,每天记得翻一次就行了。单宁会慢慢渗进皮里,让皮子防腐、变软、耐放。
至于后面几步:绷起来阴干、半干时揉搓、最后上油保养,她都记得清楚,但那都是之后的事了!
忙完这些,天都快黑了,林安安赶紧吃了东西。外面已经传来零星的狼嚎,她还是逼自己躺下睡会儿。
按照狼的习性,夜晚或许还有一场硬仗,她必须保持精力。
天彻底黑透,浓雾像掺了墨,安全屋外,一点、两点、三点……幽绿的光先后亮起来,像飘着的鬼火,死死“盯”着院子的方向。
压抑的低吼、刨地声、拖长的嚎叫混在一起,吵得人心慌,不停往耳膜上撞。
林安安早就醒了,握着弓站在窗户后面。
绿眼睛越来越多,狼群这回是全来了,可……它们只在外围打转,一个劲嚎叫、假装前扑,却没有一只真敢闯进那片看不见的屏障里。
时间在让人神经发紧的嚎声里过去。一个时辰、两个时辰……狼群除了吵吵和用绿眼睛施压,什么也没干。
“嘁。”林安安撇撇嘴,心里那点紧绷慢慢变成郁闷。她还是高看了这群畜生的胆量,说到底,它们对这进不来的地方怕得要死,白天的事儿还没过去,只敢在外面虚张声势。
想明白这点,她索性不绷着了。找了两团软料塞进耳朵,那烦人的狼嚎顿时模糊远去。
她重新躺回床上,闭眼睡觉。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