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后是一个十平米的长方形空间:墙壁和地面都是原木板材,摸上去阴凉却干燥洁净,空气里有股很淡的木头香。
看来系统生成的这个地方,防潮和密封都做得不错,比她想的还要适合囤东西!
最让她惊喜的是,靠里那面墙居然还自带了储物格,里面大大小小分隔得挺规整,窄的宽的都有,放什么都方便,这算是额外附送的“福利”了!
她走到最里头,用脚在一块颜色稍深的地板上轻轻一踩。“咔哒”一声,一块地板滑开,露出了向下的阶梯。
地下室的入口果然被挪到这儿了,更隐蔽。她走下去,举着烛台看了看,地下室也跟着扩大了十平米,原本挤挤攘攘的角落现在宽敞不少,以后能多放不少东西。
“不错。”林安安低声说,眼里掠过一丝满意。
她回到卧室,把堆在各处的椰子和香蕉分批搬进新的储藏室,分门别类放进格架。
只留了几串已经快熟透的香蕉放在客厅桌上,打算这两天吃掉。
收拾完,她靠在储藏室门边,就着客厅透进来的星光,在心里盘算自己的库存。
各类杂粮豆子倒是剩了点,但米面库存不太多了。“得找时间补点主食,”她心想。
现在她确实靠鱼肉当主食居多,冰湖白喉鱼加上这个位面的各种鱼虾蟹类,贝类海菜也存了不少。
至于之前处理好的白霜牛肉,还只吃了库存的十分之一不到,是她重要的肉储,但也不能顿顿只吃肉。
简单盘点完,她关好储藏室的门,回到了客厅。
小九蜷在窗边的软垫上,似睡非睡。林安安走过去,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。小九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,蹭了蹭她的手。
林安安抚着它,目光却投向窗外漆黑的海面。
她又想起小鱼,心里盘算着怎么彻底把这个幼年小鲛人拐跑,林安安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,脑子里不停闪过各类念头……
她在窗边沙发坐下,借着微光,静静整理思绪,也分心留意着屋外的动静。
时间在潮声中慢慢过去,直到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轻轻一闪,过了凌晨,日常任务都已经刷新了!海面还是平静,只有规律的海浪声。
“我想多了吗?”林安安看了一眼毫无异常的窗外,天思的警告还在耳边,但一夜都快过去了。
她不禁怀疑自己的想法,起身活动了下僵硬的肩膀,决定不再干等,回到卧室,和衣躺下,小九跳上床尾,挨着她脚边蜷好。
夜色最浓的时候,林安安熟睡时,海面却慢慢变了……
浓得化不开的雾毫无征兆地从深海蔓延过来,吞掉了星光,一艘船的轮廓在雾里悄然浮现,船身破旧,帆缆烂朽,笼着一层幽绿的微光。
它无声无息地滑向岛屿边缘,贴近了海岛。
紧接着,一道道模糊的影子从船边跳下,落在沙滩和礁石上。
它们勉强有个人形,身体是半透明的灰白色,动作有点僵,手里提着生锈的刀剑或船桨。
上岸后,它们没乱走,而是熟练地分成几队,朝着岛上几处隐约有房子的方位,沉默又精准地摸去。
空气里,一股混杂了腐烂海藻和深海淤泥的浓重腥气,随风隐隐散开。
睡梦中的小九忽然动了动耳朵,紧接着睁开眼睛。
黑暗中,它那双眸子泛起幽紫的光,警惕地望向远处某个方向,喉咙里发出低得几乎听不见的警告呼噜。
几乎同时,林安安猛地间惊醒,不是听见多大动静,而是她在危险里磨出来的一种直觉,对恶意和异常的本能感应,小九反常的注视和绷紧的身体也证实了这点!
她悄无声息地坐起身,手中握紧“枯荣”刀,弯腰快步走到客厅窗边,侧身藏在墙影后往外看。
月光被薄雾遮着,光线很暗,但放眼望去,前院空荡荡的,栅栏完好,远处的树林只是黑黝黝的轮廓,没什么异常。
“小九?”她压低声音。
小九轻巧跳上窗台,紫眼睛死死盯着某个方向,正是岛屿东边,天思安全屋的位置。
林安安凝神去听,除了永远不停的海浪,风里好像……隐隐传来极短促的金铁碰撞声,还有什么东西倒地的闷响?离得很远,眨眼就没了,几乎让她以为是错觉。
但空气里些许让人不舒服的浓重腥气,倒是真飘过来了。
林安安犹豫两秒后,轻轻拉开铁门,闪身来到院里。
她掏出望远镜,屏息观察。月光勉强透雾照出小岛的轮廓。她的安全屋四周静悄悄的,篱笆外的树林黑影重重,看不出什么。远处,之前疑似有动静的方向,此刻也重归沉寂,而整座海岛笼罩在黑暗中,看不出太多信息。
打斗声好像停了,是天思解决了麻烦,还是……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