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了,你最好就在这儿过夜,明天天亮再走。”
“为什么?”林安安问。
阿年露出“你怎么连这都不知道”的表情。“晚上……地鼠很活跃。在管道里单独走,很危险。”她似乎不愿详述“危险”是什么,只一味不安的强调。
林安安收好笔记本,点点头,把约定的东西递给她。阿年迅速接过藏进怀里,最后低声道:“小心点。”便缩回了窝棚。
回到帐篷,拉好拉链,林安安再次喷洒消毒液。
没多久,通道里唯一一盏灯泡剧烈闪烁几下,终于彻底熄灭。
林安安躺在冰冷的地上,身下垫着抱枕,身上只盖了件外套。
帐篷几乎不隔音,各种细碎声响被放大传来:远处的咳嗽、压抑的呻吟、窸窸窣窣的虫鸣和爬动声……
她不敢睡沉,始终保持着几分清醒。
黑暗中,她突然注意到视野角落代表帐篷防护值的数字正缓慢跳动下降:200…199…198…
不是猛烈攻击,而是持续的微小损耗。她屏息凝听,甚至拉开一丝拉链缝隙窥视,但外面只有沉滞的黑暗和零星光点,并无实体生物靠近。
是空气?是弥漫在环境中、无法被完全清除的辐射尘埃?还是阿年口中的“疫毒”?防护值的缓慢下跌,似乎在提醒着她这个位面无处不在的侵蚀。
后半夜,一阵极轻微、刻意放轻的脚步声靠近了她的帐篷。林安安瞬间睁眼,睡意全无,右手无声地摸出羊角锤。
脚步声在帐篷外停顿片刻,似乎有人在打量。帐篷拉链被极缓慢地拉动了一下,简易锁扣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
外面的动静戛然而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