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这一点,她快速撂下筷子,目光认真的看向快快大师。
快快对上她的视线,有点不好意思地弯了弯嘴角,用漏勺捞起几片蘑菇,分到她和旁边小饼干的碗里,这才缓缓开口:“说起来,我也就完整经历过两个位面,加上现在的变异沼泽,算第三个。”
她顿了顿,“我的新手副本是在沙漠,除了缺水,差点被晒成人干以外,倒没碰上什么超出常理的事情。硬扛过来之后,现在回想,反倒没什么能拿得出手的通用经验。”
她拿起手边的果汁喝了一口,眼神飘忽,陷入了回忆里:“我经历的第一个位面,是Lv1级别的,叫——机械之都。”
“机械之都”四个字一出来,连旁边咔哧咔哧满头狂吃的小饼干,动作也明显慢了一拍。
林安安屏住呼吸,耳朵竖得尖尖的,脑海里随着快快大师的叙述,迅速拼凑出那个世界的狰狞轮廓:
那是一个因科技与欲望失控而彻底崩坏的巨型都市废墟。
整个位面充满严重的工业污染,天空是永恒的铅灰色,地面遍布锈蚀的金属,以及被油污化学物质染黑的废土……
残存的原住民,主要抱团成了三股势力,这也是玩家在这个位面生存面临最大的挑战。
“第一拨,是信‘血肉苦弱,机械飞升’那套的‘改造者’,”快快大师的指尖在油腻的桌面上划过一道冷硬的线,“这帮人把自己身体大半都换成了机械零件,追求的就是彻底变成钢铁之躯,觉得血肉之躯是低效易烂的残次品。”
与之相对,是‘复苏者’。”她的语气稍缓,“他们由坚信生态平衡的科学家和渴望恢复‘自然’的幸存者组成,试图在废墟角落建立温室,净化水土,培育植物,目标是重建一个有机与科技和谐共存的新文明。”
“至于第三股势力……”快快大师皱了皱眉,声音压低,“是‘畸变体’。他们是在崩溃中与纳米机械、辐射、生化废料融合的产物,有的保留部分人形意识却变得狂暴怪异,有的彻底沦为只凭本能行动的怪物,在废墟深处和污染最重的地带游荡。他们是整个位面最不可预测的危险分子!”
林安安听得后背有点发凉,快快大师没具体掰扯每个阵营哪好哪坏,但她点出了一个关键:
“那个位面的底层玩法,就是在他们三家之间挣扎、站队,或者……利用他们。”她眼里掠过一丝回忆的光,“系统会发阵营任务,但没有让玩家从头到尾给固定一方卖命的意思,所以,很多时候……我都在夹缝里游走。”
她脸上露出那种技术宅特有的、带着点小得意的笑:“我发现无论是改造者需要的精密零件、复苏者需要的净化装置……很多都能从废墟残留的设施或战斗残骸里找到、拆解,甚至自行修复组合。”
她的目光扫过屋里那些打包好的电子元件和工具箱:“那时候,我没有投靠任何一边,在那里有点像一个有点手艺的‘中间商’。现在手头大部分这些家当,都是在那个位面捡垃圾得来的。”
快快大师话音落下,餐桌安静了一瞬。电煮锅咕嘟作响,林安安消化着这些信息,目光转向身旁的小饼干。
小饼干捧着饮料罐,小口啜饮。她脸上的神色渐渐沉淀,蒙上了几分严肃。察觉到目光,她放下罐子,指尖无意识地在罐壁上摩挲了一下。
“我的经历,”她开口,声音比平时更低沉,“可能和快快差不多。”
林安安凝神倾听,知道这将是另一个未来或许派得上用场的信息!
“我的新手副本,在一个完全没有光的地下低谷。”小饼干的目光投向虚空,仿佛能看见那片记忆中的漆黑,“伸手不见五指。唯一的光源,只有矿石微弱的荧光,或是……野兽的眼睛。”她语气平淡,“任务很简单,就是活下来。每隔一段时间,就有适应黑暗的东西摸过来——巨型的鼹鼠,或是别的什么。靠听,靠感觉,然后……”
她顿了顿,“杀。主线只要生存四十八小时。我力气还行,反应也不算慢,熬过去了。”
她耸耸肩,夹了片凉了的肉:“没什么技巧,纯靠硬扛。所以这新手经验,估计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林安安却暗自凛然——小饼干虽然轻描淡写,但林安安感觉她的战斗本能和身体素质,恐怕远超先前的估计!
小饼干咽下食物,缓缓喝了口水,她抬起眼,目光依次扫过林安安和快快,眼神里透出几分郑重。然后,她清晰而平稳地说道:
“但我经历的第一个正式位面,是LV2级,名字叫永寂墓园。”
这句话像一块冰落入油锅,瞬间攫紧了林安安与快快的注意力。
小饼干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却因此更显出一种抽离的不安与平静:“这个位面只要生存7天就能传送离开,但我觉得,有些主线任务的时间越短,难度可能越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