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里的工具湿冷,泥土和污水沾在指尖,泛着夜间的寒气,她慢慢擦掉鞋上的泥,心跳又沉又重。
有人在她离开后来过附近蹲守她——这个认知像根针,刺破了林安安这些天的些许松弛感!一丝紧张和本能的不安顺着脊背爬上心头。这人是谁?想干什么?埋伏,抢劫,还是更糟?
她深吸一口气,屋里潮湿的霉味混杂着腐臭,有些呛人,却让她发胀的头脑慢慢冷静下来。
有什么好怕的!林安安丢开湿漉漉的手套,动作重新变得利落。
她走到水桶边,掬起冷水狠狠抹了把脸,冰凉触感激得她一颤,眼神也跟着锐利起来:在原来那个有法律、有秩序的世界,她也不是没见过坏人。流浪的那些年,靠察言观色、机灵应对,甚至偶尔虚张声势,她也从危险边缘逃过不止一次。
但这里不一样!
这里没有警察,没有投诉电话,连最起码的道德约束都稀薄。弱肉强食,才是活下去的规则。她早该想到的——在利益面前,落单的陌生人本身就像一块肥肉。她只是没料到,这一刻来得这么快。
也好。林安安擦干手,对自己说。这一天迟早要来的!
残余的紧张和恐惧如潮水般退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全神贯注的清醒。她的头脑越转越快,意识无比清晰,甚至能感觉到指尖在微微发颤,那是身体感知到危机迫近,本能分泌的肾上腺素带来的紧绷、和一丝隐隐的兴奋。
林安安想看看,自己到底能应付到什么地步。
现在,冷静下来分析情况:她被邻居之一盯上了。这人是谁?有什么能力?从脚印的步态看……似乎腿脚不太利索?
对方对她了解应当有限,否则不会趁她外出时来蹲点,多半是想偷袭或摸底。这说明对方也处在试探阶段。
而优势点在于:自己最大的底牌——“千幻之心”核心,对方绝不可能知道。从脚印判断,那人甚至没找到安全屋的确切位置。
同时,石灰粉让她提前发现了对方的窥探,那些石灰脚印在半路就消失了,林间潮湿的泥地和游荡的“沼泽丧尸”会处理掉其余痕迹。能肯定对方对此一无所知。这给了她准备的时间,和选择的主动权。
林安安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目光幽深。明天中午,“生命感知”技能就冷却好了。是等对方再次上门,还是……
林安安的思绪被窸窸窣窣的拖行声打断,与此同时,熟悉的浓烈腐臭味钻过墙缝,弥漫了整个安全屋,她又被熏得翻了个白眼,只能被迫压下脑海中的念头。
快速洗漱完毕,换好衣服,可那无处不在的臭味却越来越难以忍受,她果断取出了【清风符】——视线放在有几分眼熟的黄色纸张上,猛地想起来,今晚小饼干用的符,和这张好像。
不行了……太臭了!林安安没有犹豫,直接用了。
“嗤啦——”
符纸自燃,化作一团青白光晕散开。柔和的风以她为中心荡开,屋内的霉味、腐臭和潮湿感瞬间被扫清,取而代之的是雨后山林般的清新空气。呼吸终于顺畅了,她紧绷的神经也稍稍一松。
危机感仍在,林安安顺手点开系统,快速给“你算哪块小饼干”发了条消息:“灵光酒吧的清风符,是你画的?”
对面暂时没有回音,她也不在意,随手关掉界面,走到床边半靠上去。
实在睡不着,林安安心念一动,那柄今晚刚到手还没细看的武器,便出现在手中。
她收敛心神,看向掌心那团白光。随着意念催动,光团快速收敛塑形,无影形态出现,转眼间,一柄巴掌大小、通体玄黑的半透明小剑静静躺在手中。
林安安心念微动,尝试用意识操控它悬空——
“咻!”
小剑应声浮在半空。可就在意念与剑连接稳固的瞬间,她脑海中突然响起陌生的“动静”!
谁?!
林安安瞬间汗毛倒竖,绷紧了身体,目光凌厉地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。
飞剑也因她的分心失控,“哐当”掉在地上。
然而屋里一片死寂。只有她自己略显急促的呼吸,和窗外不停的窸窣声。片刻后,什么也没发生。是错觉吗?
她犹豫片刻,弯腰捡起地上的黑色小剑。一切如常,林安安吸了口气,决定再试一次。
意识重新包裹住小剑,操控感再度建立——
这一次,声音变得清晰连贯,如同直接灌进脑子里的广播:
“乌鸦坐飞机,坐标酒店801,制服007……发牌……”
魔性洗脑的旋律和唱词,毫无阻碍地在她脑海里响了起来!
“!”林安安手一抖,差点又把剑扔了。这下明白了——不是幻觉,也不是外敌,这声音就来自这把剑!或者说,是在她集中意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