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起身,举杯做最后致意:
“各位师弟师妹,合作愉快,距离下月灵米上交之期已近,师兄我这就得去活动活动,提前打点好各处关节。
诸位回去后,也请务必准备妥当。
今日畅饮,甚为开怀,所有开销,都算在师兄账上。”
“预祝何师兄马到功成,我等静候佳音。”
陈易四人一同举杯回敬。
何有德满意地点点头,带着始终面带笑容的徐北路先行离开了雅间。
随着门扉合拢,包厢内只剩下孙正元、叶珊珊、姜小路和陈易四人。
刚才面对何有德时的一致对外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微妙、需要重新定位彼此关系的氛围。
短暂的沉默后,孙正元率先开口,他看向陈易,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真诚的亲近:
“陈师弟,今日之事,多亏了你心思缜密,直指要害。
若非你点破那点猫腻,我等怕是真要被他多刮去一层油水。
以后,咱们就是同舟共济的兄弟了。”
叶珊珊也巧笑倩兮,眼波流转间少了些之前的试探,多了几分认可:
“是啊,陈师弟。
凭空多出二百五十块灵石,这份人情师姐记下了。
以后在宗门里,有什么需要打听的、不好出面的事,尽管来找师姐,师姐在这个炼丹堂还是认识几个人的。”
姜小路依旧是那副沉稳模样,但看向陈易的目光也缓和了许多,他说话最实在:
“陈师弟,法器方面若有需要,可以来找我。
一阶中品及以下,材料你自备,手工费我免了,送你一件。”
面对三人的示好,陈易心中警惕并未完全放下,但脸上却露出受宠若惊又带着些许忧虑的复杂表情。
他没有居功,反而将话题引向更深的隐患:
“孙师兄、叶师姐、姜师兄言重了,这是大家共同的利益,师弟我只是说了该说的话。
不过……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低沉,
“这件事风险仍在存在。
何师兄虽说得天花乱坠,但以次充好、欺瞒宗门,终究是刀尖上跳舞。
一旦东窗事发,我等皆是帮凶,下场堪忧啊。”
陈易这话如同冷水浇头,让刚刚因为达成协议而有些兴奋的三人瞬间冷静下来,脸上轻松之色褪去,重新蒙上一层阴霾。
“师弟所言极是。”
孙正元眉头紧锁,
“此事风险确实巨大。但我等已然做了决定便没有退路。
师弟你素来心思活络,擅长谋划,依你看,我们该如何自处,才能最大程度保全自身?”
叶珊珊和姜小路也齐齐看向陈易,目光中带着询问和依赖。
不知不觉,在这个刚刚形成的小团体内部,陈易因其冷静的分析和关键的谈判表现,已经赢得了相当的信任和话语权。
陈易略作沉吟,缓缓道:
“诸位师兄师姐,小弟确有一些不成熟的想法,或许能将万一事发时的损失和惩罚,降至最低。”
“师弟快讲!”
三人精神一振。
“首先,切割。”
陈易竖起一根手指,
“我们四人,尽量不要直接经手灵米的收集、替换、上交等具体事务。
将这些杂事,交给各自手下信得过、但又不清楚全貌的心腹去办。
我们只负责最终的验收和指示。
如此一来,即便下面环节出了纰漏,我们也有回旋余地,可以推脱为监管不力或被手下蒙蔽,而非主谋。”
孙正元三人眼睛一亮,连连点头。
“其次,简化资金流。”
陈易竖起第二根手指,
“每月从何师兄那里分得的灵石,最好不由我们四人分别领取。
我建议,推举一人作为代表,统一接收,然后再内部进行分配。
这样目标单一,不易引起注意,也减少了灵石流动的痕迹。”
“最后,攻守同盟。”
陈易目光扫过三人,语气凝重,
“此事一旦开始,我等四人便是一根绳上的蚂蚱。
必须约定,无论发生何事,对外必须口径一致,互相掩护。
绝不可为了自保,便将其他人推出去顶罪。
否则,一人出事,牵出萝卜带出泥,谁都跑不掉。”
他提出这三点,核心目的就是风险隔离和利益捆绑。
将具体操作下放,是设置防火墙;
统一资金流,是减少暴露点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