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读者打窝,礼貌排队,一个一个来。
周国。
洛城。
大街之上,忽然响起一阵喧嚣。
七八个身着青衣皂靴的壮汉簇拥着一个身着细绸劲装的青年,如饿狼般横冲直撞,推开人群。
沿途的摊贩躲闪不及,筐篓翻飞,货物散落一地,行人稍有犹豫,便会遭到推搡或辱骂。
“一群贱民,都给大爷滚开!老子们是丁家的家丁,哪个不长眼的敢挡道!”
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丁,扯着嗓子吼道,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路边一个卖菜老翁脸上。
无人敢应声,更无人敢阻拦。
在这周国边陲的洛城,丁家便是土皇帝,丁家的恶奴,自然也是横着走的主。
被簇拥在中心的陈易,约莫十七八岁,面容不算凶恶,甚至称得上端正,只是一双眼睛扫过众人时,冷漠得没有一丝波澜,嘴角那点若有似无的弧度,让人看了心底发寒。
他是丁家最得力的家丁。
说好听点,是家丁,说不好听点,他陈易就是丁家的一条狗。
一条有权有势的狗。
至于耻辱?
那是什么东西?
能比五年前那个冬天,像野狗一样蜷在洛城街角等死更耻辱吗?
五年前,他穿越而来,成了个十三岁的小乞丐。
原以为凭着远超时代的见识,怎么也能混个出人头地,最不济也能当个富家翁。
结果现实立马给了他一记响亮的大耳光,在这里,没有力气,没有身份,他什么都干不了。
当时的他饿得眼冒金星,为半个馊馒头能跟野狗抢食,好不容易讨来点残羹冷炙,转瞬就被更壮的乞丐抢走。
为了活下去,他像根顽强的野草,又像条蠕动的蛆虫。
他学会了求饶,学会了忍耐,学会了讨好。
他可以钻别人裤裆,喊别人爷爷,可以为了一口吃的能把自己卖给人当出气筒……
心软、义气、尊严,这些没用的东西早被他连同那具快要冻僵的躯体一起,埋在了洛城第一个冬天的雪泥里。
但他记性很好,所有欺辱、蔑视、践踏,都被他记在心里......
“等等。”
陈易脚步一顿,抬起手。
身后喧哗立止,家丁们全看他眼色。
“易哥,有啥吩咐?”一个满脸横肉的家丁凑上来问。
陈易没立刻回答,目光缓缓移到街边一家铺子。
铺面老旧,门板厚实,门楣上挂着一块被烟火熏得发黑的木匾——张记铁匠铺。
炉火似乎是刚熄的,还飘着点青烟。
陈易的记忆一下子回到五年前,那个寒风刺骨的午后。
就在这铺子门口,他刚捡到半个硬得像石头、散发着馊味的馒头。
当时的他如获至宝,哆嗦着正准备啃。
结果铺子里走出那个膀大腰圆的张铁匠,嫌他脏臭、碍眼、影响生意,骂骂咧咧上来就是一顿拳打脚踢。
“小贱种!滚远点!臭死了!你也配吃东西?就该死在阴沟里!”
陈易的肋骨被打断了两根,但他一声没吭,蜷在地上,只是死死护着那半个馒头。
可那张铁匠打红了眼,竟一把夺过那馊馒头,顺手就扔进了隔壁院子的狗食盆里,看着里面呜咽的土狗扑上去一口叼走,还回头朝他啐了一口:
“呸!狗都不如的东西!”
那时他浑身疼得发抖,心里却异常清醒地记下了这张脸,这个铺子,那半个馒头的去处,和骨头里渗出的寒意。
五年了,那条吃他馒头的狗早就被他煮了吃了,但这家铁匠铺,还有那个张铁匠还好好活着的呢。
陈易嘴角极细微地勾了一下,抬手指了指那紧闭的铺门,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:
“就这家。我记得,这家铁匠铺的闺女,生得特别水灵。抢了,给丁真少爷送去。”
“得令!”
横肉家丁眼睛一亮,兴奋地嚎了一嗓子,
“易哥发话了!兄弟们,听见没?给我砸开!把人揪出来!”
如狼似虎的家丁们轰然应诺,狞笑着冲向铁匠铺。
沉重的脚踹在厚木门板上,发出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