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住的是全村最烂的房子!”
“我儿子长到五岁,连个鸡蛋都舍不得吃!”
“昨天我头破血流地躺在床上,我老婆想给我煮个鸡蛋,我娘是怎么骂的?”
“她说一个打渔的贱命,也配吃金贵的鸡蛋!”
“爹!这也是你教我的,长子的本分吗?!”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陈山被这番话堵得心口剧痛,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。
他连退两步,一句话都反驳不出来。
李桂兰眼看形势不对,故技重施,在地上打起滚来。
“没天理了啊!我不活了!养个儿子是来讨命的啊……”
“闭嘴!”
陈江海一声怒吼,声震四野!
他提着鱼叉,一步步走到祠堂中央。
浑身煞气逼得所有人下意识地后退。
他环视全场,目光最终落在村长陈富贵的身上。
“村长!你跟我讲宗族规矩,那我就问问你,南湾村的规矩,是不是就是把老实人往死里逼?!”
“是不是就该让一个拿命养家的人看着妻儿受冻挨饿,连句公道话都讨不着?!”
陈富贵被他问得哑口无言,老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陈江海不再看任何人。
他挺直了那被压弯了半辈子的脊梁。
手中的鱼叉尖端重重地刻在青石板上。
“从今天起,我陈江海,不伺候了!”
他的声音响彻祠堂,在整个祠堂上空回荡。
“这个家,我分定了!谁拦,谁就是我的仇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