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节假期结束，正常上班。
节日的气氛还在，本该是个喜庆的好日子。
白州市却突然来了一批国安部门的神秘人员，从机要局等几个部门带走了十个人。
消息在体制内悄然蔓延……
几乎与此同时，在省城也发生着类似的事情，陆续有人被带走调查。
很快，一个小道消息不胫而走——汉西省出了大间谍。
消息来得快也走得快，因为没人说得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。
当然，秦晓阳是一清二楚的。
次日晚上，他赶到省城，参加了联合调查组成立会议，省委书记成满年也出席会议并发表重要讲话。
这意味着，白州市倒查二十年行动正式拉开帷幕。
又过了一天。
国安部门的人开始拿着文件到各个部门调取资料。
各种资料一车又一车拉走。
市长肖克昆实在有些看不懂，找到秦晓阳：
“秦书记，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？”
秦晓阳耸耸肩，“不知道，可能是间谍潜伏时间比较长吧。”
肖克昆挠挠头，“我就是想说这个，怎么把那些陈年旧账全都拉走了。”
秦晓阳不想继续这个话题，便岔开话题，问：
“农业局任局长有没有跟你汇报种枸杞的事情？”
肖克昆点点头：“年前说过这事。原则上我是支持的，就是这销路，他说是你打包票，是不是真的？”
秦晓阳：“是真的。过阵子我跑一趟安庆省，联系一下看看，尽快把这事情落实下来。”
听了这话，肖克昆心中大定。
“好！这绝对是件大好事。你这边需要我怎么配合？”
秦晓阳笑笑，自然知道他是想分一杯羹了。
“这项工作我跟任局长和供销社的叶主任都说过，两人都是比较支持的。”
“我的想法是，这项工作还是由你们政府来抓比较好。”
“换句话讲，就是交给你负责了。”
肖克昆一听，大喜！
没想到秦晓阳这么大方，把到手的政绩分了一半给自己。
连忙表态一定把这项工作做好。
秦晓阳才不稀罕这种政绩，只是觉得这项工作本来就应该是政府负责的，所以就给了他。
当然，还有另外一层原因，那就是示好。
既是向肖市长示好，也是向常务副省长示好，毕竟肖克昆可是张常务的人。
这种人情，将来有用得着的时候。
两人又聊了一会，秦晓阳问：
“关于三大家族收治安管理费的事情你怎么看？”
肖克昆想了一下，说道：
“这事本来就很荒唐，我是坚决反对的。但是，他们势力太大了，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。”
秦晓阳：“我想到一招，可以让他们立即停止收取这个费用。但是，也有些风险。”
肖克昆：“什么招？”
秦晓阳：“政府直接下文件，向社会公开，禁止一切乱收费问题，违令者按国家有关法律法规严肃处理。”
肖克昆皱起眉头：“这…有用吗？我怕他们把禁令当废纸。”
秦晓阳摆摆手，说道：
“文件是摆在台面上，那都是有法律依据的，谁都挑不出问题来，就是一个形式罢了。”
“关键的东西不在文件，在态度。”
肖克昆沉思起来，一会之后试探着问：
“书记，你是想探三大家族的态度，看他们愿不愿意配合政府的工作？”
秦晓阳：“这只是一方面。我是想听听民意，看看群众有什么反应，尤其是那些商户。”
“三大家族违规收取治安管理费，这是破坏营商环境的典型行为。”
“营商环境差，白州市经济就会不好，广大市民的生活也会不好过。”
“文件一出，几大家族可能就会被千夫所指。但是，他们又毫无办法，因为文件本身没有问题，都是台面上的东西。”
“现在不过是公开化而已。”
“还有一点，文件一出，就是向省委以及中央表明了我们的态度，这个态度就是一切必须依法依规办事。”
“那这个时候，考验三大家族的时候就到了。”
“是坚持一错再错呢？还是马上停止乱收费？”
“你认为他们会怎么选？”
肖克昆不得不佩服秦晓阳，想问题就是透彻，三言两语点到了要害之处。
下的哪里是文件？
简直就是放一把大火，然后将三大家族架到火上烤。
他想了一下，说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