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晓阳在白板上写下了这个猜想，同样在旁边打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又说道：
“我觉得，可能只有这样解释，才能把方世资源公司、西铁集团、田胜华这三者关联起来。”
“不然，田胜华为什么要拉拢一批海关的官员？为什么要跟西铁集团走那么近？”
“还有，田胜华和谭副书记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，这又怎么解释？”
程远：“据我这边的调查，田胜华跟方世资源公司的关系一般般，秦组长你怎么把它关联上去呢？好像有些牵强吧？”
秦晓阳摆摆手，说道：
“是有些牵强，现在我也是猜想而已，还需要进一步调查才行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，如果按照我这个思路去查，那就是带着问题去找答案。”
“答案藏在哪里？”
“就藏在方世资源公司和西铁集团之间有没有业务往来？尤其是要查他们有没有私底下的交易！”
“第二个，答案就藏在西铁集团出口的货物里面，是否存在虚报、伪报、夹带私货等情况。”
“我在想，西铁集团尝到过走私带来的好处，尝到甜头之后，轻易是不会收手的，极有可能会从事走私出口的生意。”
“你们觉得呢？”
话音刚落。
孙永奇就说：
“我们警方调查过方世资源公司，好像没发现他们公司跟西铁集团有稀土方面的业务往来，至少明面上是没有的。”
“但是，普通的业务往来有，比如方世资源公司就采购了很多西铁集团的钢材等等。”
“总之，基本上都是西铁集团卖货给方世公司。”
秦晓阳愣了一下，这么快就打脸了？
想了一下，说道：
“以前我在宁西省平乐市当副市长的时候，有一个车辆厂的老板很喜欢到我办公室谈事情。”
“有一次，闲聊中他跟我说了一件事，就是有人偷公司的钢板！”
“而且是光明正大从公司大门拉出去的，用货车拉，一年时间偷了上百吨钢材，你们说那人怎么做到的？”
大家七嘴八舌议论起来。
可是，说了一会，答案都不太对。
秦晓阳就说：“其实很简单，因为偷钢材的人就是送钢材的人，他只是搞定了两三个人而已。”
“这几个人就是验收的人和开出门条的人。”
“比如拉100吨钢材到厂里面，实际只卸货90吨，然后他又拉着剩下的10吨走了。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话音刚落，众人大呼意外！
孙永奇听了，若有所思，问道：
“秦组长，你的意思是，西铁集团送货到方世公司，有可能顺带着把稀土拉回来？”
秦晓阳微微点头：“我觉得有这种可能性。因为稀土出厂门管控是很严的，都有登记，但是，如果是供应商的车辆出门，那就简单多了。”
这时，有个年轻女子举手，弱弱的问一句：“稀土是泥巴，不是很容易看出来吗？”
潘向胜嘴角狂抽：
“小陆你这文科生也太过孤陋寡闻了，稀土不是土，是17种金属元素的总称，可别理解成平时看见的泥巴。”
“啊～～”
小陆羞红了脸，尴尬地低下头。
秦晓阳没理会这个小插曲，继续说道：
“孙厅长，我觉得你们不妨试试监视方世公司和西铁集团两者之间往来的车辆，上点手段。”
“假若没查出来问题来，那是好事，说明没有违法的事情发生。要是真有问题，那就是大问题了。”
孙永奇点点头：“行，明天我就安排人去做这项工作。”
会议继续……
半小时后。
大家经过讨论，确定了几个重点调查方向：
一是加大力度调查田胜华本人，可以考虑上一些技术手段。
二是重点调查萧月芬，她是田胜华的妻子，又与多名可疑人员有联系，绝非等闲之辈。
三是调查4S店和心理援助工作室，初步调查发现工作室共有五名员工，都是女子，这也不正常。
毕竟，这是一家打着公益旗号的工作室，员工工资极低，那几个女人怎么坚持下来的？
她们那么多钱又从哪里来？
四是调查省委谭副书记，他最有可能是卧底。
大家分析了省委白先民书记的询问笔录，认为当初白书记之所以插手干预走私案的调查，应该是因为受到谭副书记的忽悠。
不然他怎么知道西铁集团被查？
虽然吴秘书说谭副书记没有汇报过，但大家还是相信白书记多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