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秦家旧仆来投
    不多时,书房门被轻轻推开,小顺子引着一人走了进来。

    来人是个年约五旬的老者,身形瘦削,但背脊挺得笔直,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藏青色布袍,脚下是普通的黑布鞋,打扮如同一个寻常的账房先生或落魄文人。

    但他面容清癯,双目开阖间精光内蕴,行走间步伐沉稳,隐隐带着一股久经行伍的剽悍气息,只是被他刻意收敛了。

    老者进得书房,目光迅速而恭敬地,扫过端坐书案后的洛昭珩,随即垂下眼帘,快步上前数步,然后毫不犹豫地推金山倒玉柱,双膝跪地,以头触地,声音沉稳中带着一丝激动:

    “老奴秦忠,叩见羽王殿下!”

    他没有自称“小人”或“草民”,而是自称“老奴”,并直接道出姓氏“秦”,已然表明了身份——秦家旧仆。

    “秦忠?”洛昭珩没有立刻叫他起身,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,目光如电,审视着跪在地上的老者,“你说,你是安远伯府的旧人?”

    “正是!”秦忠抬起头,眼中已隐含泪光,但神情恭敬无比,“老奴原是老伯爷麾下一名亲兵,后因伤退役,蒙老伯爷不弃,留在身边做个管事。

    伯爷临终前,曾将老奴唤至床前,再三嘱托……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声音有些哽咽,但很快稳住,继续道:“伯爷说,小姐在宫中不易。他虽去,但秦家还有些许薄产,是留给小姐和殿下的退路。

    他让老奴暗中看管,非到殿下成年开府、足以自立之时,绝不可轻易示人,以免惹来祸端,反害了小姐和殿下。”

    秦忠说着,从怀中取出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布包,双手高举过头顶,声音带着无比的郑重:

    “此乃伯爷留给小姐,实则是留给王爷您的家产清单、地契、房契!

    老奴守了整整十年,不敢有一日懈怠!如今王爷终于封王开府,老奴……老奴总算可以完成伯爷的嘱托了!”

    十年了!从珍妃去世算起,正好是十年!时间完全对得上!

    洛昭珩心中波澜起伏,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。他对小顺子使了个眼色。

    小顺子会意,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那个油布包,检查了一下并无异常,这才双手捧到洛昭珩面前的书案上。

    洛昭珩没有立刻打开,只是看着秦忠,缓缓问道:“你如何证明你所言非虚?又如何得知本王今日迁府至此?”

    秦忠似乎早有准备,又从怀中取出一枚半个巴掌大小、色泽暗沉、边缘有磕碰痕迹的铜制虎符,以及一串手串、一封信笺。

    “此乃老伯爷当年调兵所用半面虎符,后来传到了伯爷手里,伯爷又交给了老奴,由老奴一直贴身收藏。王爷可验看。这封信和手串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,带着无尽的伤感,

    “是小姐……珍妃娘娘在时,最后一次托人带出宫给老奴的,信上面有娘娘的私印和笔迹,嘱咐老奴,若小皇孙有难,或有机会,可凭此信相认。”

    小顺子又将虎符和信笺、手串接过。

    秦忠说的老伯爷,应该是秦老将军,伯爷,就是洛昭珩的外公。

    洛昭珩先拿起那半面虎符,入手沉甸甸,铜锈斑驳,但形制古朴,虎形狰狞,确系前朝军中旧物,与秦老将军身份相符。

    他又展开那封信笺,纸张已泛黄,但保存完好。信上字迹清秀婉约,确是女子手笔,内容简单,只是问候秦忠,叮嘱他保重身体,并说“珩儿乖巧,吾心稍安”,落款是一个小小的、朱红色的“珍”字印。

    这笔迹,洛昭珩在母亲遗留的少量手书中见过,印鉴也依稀有些印象。

    至于那个手串,也是珍妃一直戴在手上的,洛昭珩见过不少次。

    这时,青萝端着茶水、糕点走了进来,将东西放在了洛昭珩面前,期间他时不时的看向对面的秦忠,半晌,才对着洛昭珩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洛昭珩起身,绕过书案,走到秦忠面前,亲手将他搀扶起来。

    “秦老请起。”洛昭珩的声音温和了许多,“这些年,辛苦你了。也难为外祖父和母亲,为我筹谋至此。”

    秦忠被洛昭珩亲手扶起,激动得老泪纵横,连连道:“不敢当王爷如此!老奴能完成老伯爷和小姐的嘱托,便是死也瞑目了!王爷,老伯爷留下的东西,都在这里了,请您过目!”

    洛昭珩点点头,回到书案后,小心地解开了油布包。

    里面是厚厚一叠文书。最上面是一份清单,用端正的楷书写就:

    “秦氏暗产录”

    下面详细列明:

    一、田庄:京畿三处,共计良田八百亩;天津卫两处,共计五百亩。总计一千三百亩。

    二、店铺:京城内城绸缎庄一间,酒楼一间;天津卫码头货栈两间。

    三、现银、金银器皿、古玩字画:分藏于三处隐秘地窖,合计约值白银五万两。

    四、人马:可信旧部、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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