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身着浅蓝色云纹缎锦裙,外面罩着月白色绣海棠花马甲,温婉端庄的同时,也不惧山风拂来的些许凉意。
“飞花传笺?那是什么?”商姈君疑惑问道。
谢知媛笑盈盈的,
“小婶婶你这就不懂了吧?”
谢知媛介绍着飞花传笺的规矩,商姈君仔细听着,似乎是明白,但还是有些云里雾里。
“等比赛开始,你看着他们比上一局就知道了,这规矩不难理解。”
魏老太君悠悠开了口。
“好。”商姈君温柔笑起。
说起来,她只比谢知媛大了半岁,但是性子却天差地别。
谢知媛是受宠嫡女,被精心呵护长大,心性澄澈如琉璃,一举一动都娇憨可爱。
而商姈君自己,却是看尽了人心险恶,自幼便谨小慎微,心思缜密不说,与人交际总是心怀戒备,生怕被人算计了去。
命不同,亦运不同。
不过,商姈君真的很喜欢谢知媛的这种性子,看到她笑容热情的明媚样子,仿佛自己的身上也多了几缕阳光似的。
既向往,又羡慕。
慕容氏露出了欣慰的笑容来,说道:
“离赛马还得有一会儿子功夫呢,咱们先去坐下,喝了茶吃些点心,媛姐儿,你小婶婶不熟悉这,你可要照顾着些。”
谢知媛想都没想,娇声道:
“不需要母亲嘱咐,我一见了小婶婶便觉得亲切,当然会好生照顾!”
众人说说笑笑,去了谢家女眷的席位。
各家女眷陆续入席,少不得攀谈交际,慕容氏颇为照顾商姈君,带着她见了不少的贵妇女眷,均一一见了礼。
那些人忍不住往她身上多瞧两眼,目露深意,想八卦些什么,但是碍于情面不好开口,只远远的嚼几句碎嘴。
无非就是谢昭青新婚夜闹出的那档子事儿,任她们说去。
“原来那便是晏安的新婚妻子,模样可人,举止娴静,是不错的。”
“哎你们听说了吗?萧家这兄妹俩都是入了套,萧靖是被谢昭青算计的呢!”
“你这还算是新鲜事儿啊?满盛京哪个不知道?虽说萧家小郎是被算计的,可不也实打实的和谢昭青……”
后面的话,那人没有再说,可周围一圈的妇人谁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?
“哎呦哎呦,可别说可别说,让人听去了有伤风化呦!”
即使事情已经过去许久,但是这样的场合之下,这么多人聚在一起还是聊得津津有味。
可商姈君还惦记着孩子的事儿,
【谢宴安真是可怜,偌大家产连个继承的子嗣都没有。】
商姈君心头微动,又问:
【川川,你说是吧?】
霍川额了声,不知道该怎么说,【那也是没办法的事。】
商姈君抿唇不语,那也不一定……
“快别说了,萧家来人了!”
不知是谁喊了声,众人纷纷噤声。
只见裴执缨携婢女走来,大步流星的直奔商姈君的方向。
“阿媞……”
原先她还担心商姈君跟家里离心呢,这好不容易养这么大了,又成了谢太常卿大人的嫡亲弟媳,
以后的日子来日方长的,要是起了隔阂疏离开来,那真是得不偿失。
“来之前你阿兄提醒我好几遍,一定要给她妹妹带芝麻糕,非得是李厨娘亲手做的,你阿兄,最是惦记你这个妹妹了。”
裴执缨试探着商姈君的态度。
商姈君不想跟她虚与委蛇,所以态度很是冷淡,
“萧靖也来了?”
见她愿意跟自己说话,裴执缨一甩帕子,笑道:
“你还不知道你阿兄吗?是最喜欢赛马的,他许久不出来了,趁着这机会出来透透气。”
【赛马赛马,怎么不赛死他?】
商姈君在心中暗骂!
“对了……”
裴执缨将商姈君拉去一边,小声说:
“对了阿媞,阿靖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,迷上了一个姓孟的女人,养在外头娇宠得不行,也把她给带来了,
我查不清她的底细,问阿靖也不说,阿靖信你,你帮我探探他的口风,可别让那起子不三不四的人勾了去……”
商姈君眉头一挑,姓孟的女人?
那不就是换脸之后的谢昭青吗?
虽然自己不想理会裴执缨,但是套套话也是可以。
“左不过就是哪里的瓦舍佳人而已,可见他不是欢人,那女子什么来头?”
裴执缨听了这话,不仅没生气,突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,
“这倒也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