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好!是陷阱!”侍卫长嘶吼着要跳船,却被漕帮的□□炸得粉碎。
苏州府的盐仓内,苏明玥正站在瞭望塔上。远远望见淮河方向的火光,她嘴角终于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。
“小姐,顾世子传来消息,说北狄王庭已下令捉拿左贤王旧部,宁王在漠北的据点被端了三个。”青萝递上密信,“他还说,中秋宫宴怕是不太平,让您务必小心。”
苏明玥接过密信,指尖触到信纸末尾那行小字——“墨已备好,等你回来换”,脸颊微微发烫。她将密信折好,塞进袖中:“告诉钱掌柜,按计划把盐仓的粮食运往京城。宁王没了私盐,又丢了北狄的助力,就只剩最后一口气了。”
青萝刚要应声,却见瞭望塔下跑来一个小厮,神色慌张:“苏小姐,钱掌柜被人掳走了!现场留了张字条,说要您独自去城西的废弃盐场换人!”
苏明玥心头一沉。废弃盐场是二十年前裴家的旧地,后来因那场大火被废弃,如今成了荒滩。宁王残部选在那里,显然是想翻旧账。
“备马。”苏明玥转身下楼,右肩的伤在急促的动作下又开始抽痛,却被她强行压了下去,“我去会会他们。”
废弃盐场的风里还飘着淡淡的硝石味。
苏明玥独自走进盐场中央,那里竖着根木桩,钱掌柜被绑在桩上,嘴角淌着血。周围站着十几个黑衣人,为首的人蒙着面,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——正是从乱葬岗逃脱的宁王妃贴身侍女。
“苏明玥,你果然敢来。”侍女冷笑,“把盐商联盟的名单交出来,再自断右手,我就放了钱老头。”
苏明玥没动,反而看向钱掌柜:“钱叔,二十年前裴家小姐教过你什么?”
钱掌柜咳着血,却朗声道:“盐商的骨头,比盐仓的青石还硬!”
侍女怒极,拔刀就要刺向钱掌柜。就在这时,盐场四周突然响起号角声,十二州的盐商带着家丁们围了上来,每个人手里都握着扁担或砍刀,虽不是正规军,却透着一股同仇敌忾的狠劲。
“你以为我真会独自来?”苏明玥缓缓抽出短刀,右肩的伤让她握刀的手微微发颤,却依旧坚定,“盐商联盟不是一个人,是江南十二州的人心。你绑得住一个钱掌柜,绑得住所有商户吗?”
黑衣人被盐商们团团围住,很快就被制服。侍女见势不妙,突然从怀中摸出个火折子,就要点燃地上的硫磺:“我不好过,你们也别想活!这盐场,就陪你们一起烧!”
苏明玥眼疾手快,掷出短刀打掉火折子。就在这时,侍女突然从袖中射出毒针,直取苏明玥右肩的旧伤!
“小心!”钱掌柜嘶吼着要扑过来,却被绳子绊住。
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玄色身影破空而来,长剑横扫间打掉毒针,将苏明玥护在身后。顾沉舟的左臂还缠着绷带,却依旧挺拔如松:“我说过,让你等我回来。”
侍女见是顾沉舟,转身就想逃,却被追上来的青影卫按住。
苏明玥看着顾沉舟染血的绷带,皱眉道:“你的伤……”
“不碍事。”顾沉舟握住她的手腕,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薄茧,“北狄那边已稳住,宁王只剩最后一个据点——就在这盐场的密道里。”
他指向盐场角落的枯井:“青影卫查到,井底连通着当年裴家的逃生密道,宁王藏在里面的,不止是残部,还有那卷‘江南盐道密图’。”
钱掌柜突然道:“那密道我知道!当年裴家小姐就是从这里逃出去的,里面有处机关,能直通海边的码头!”
苏明玥与顾沉舟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了然。难怪宁王拼死也要保住盐场,原来是想借密道逃去海上。
“青影卫守住井口,盐商们封锁海岸线。”顾沉舟长剑出鞘,“我们下去会会宁王。”
苏明玥握紧腰间的短刀,右肩的伤似乎在这一刻不再疼痛。
她知道,这场围绕盐道的博弈,终于要画上句点了。而盐商联盟这颗暗棋,不仅护了江南盐道的安宁,更揭开了二十年前那场大火背后,最隐秘的一角——裴家当年不仅是盐商,更藏着北狄与中原往来的密信,那些信,或许才是宁王真正想要的东西。
密道深处传来宁王疯狂的嘶吼,苏明玥与顾沉舟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