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同喜。”苏明玥落座,将一个锦盒推到他面前,“这是谢礼。”
顾沉舟打开,里面是一枚新绣的香囊,素色锦缎上,一只展翅的凤凰正衔着兰草,针脚细密,栩栩如生。他指尖轻抚过凤凰的羽翼,抬眼看向她,眼中带着笑意:“比上次的兰草,更合某心意。”
苏明玥迎上他的目光,不再躲闪。阳光透过窗棂,将两人的影子叠在一起,茶香与草药香交织在一处,像极了此刻的心境——旧案得翻,前路虽仍有风雨,却已有了并肩同行的人。
“接下来,该查那场大火了。”苏明玥轻声道,语气里带着坚定。
顾沉舟颔首,将新香囊贴身收好,与那枚兰草香囊放在一起:“某已查到,当年负责看守苏家旧宅的侍卫,如今在京郊务农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她,目光认真:“只是那侍卫胆小怕事,怕是需要苏姑娘亲自去一趟。”
“好。”苏明玥点头,心中清楚,揭开大火真相的那一天,不远了。
京郊的村落藏在秋山深处,炊烟袅袅间,透着几分与世无争的宁静。苏明玥一身布衣,带着青萝寻到那户农家时,正是午后晒谷的时辰。
院门口坐着个佝偻的老汉,正眯着眼编竹筐,听见脚步声抬头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。“你们是……”
“老丈,我们是来打听十年前苏家旧宅那场大火的。”苏明玥声音温和,递过带来的糕点,“听说您当年是看守旧宅的侍卫?”
老汉手里的竹篾“啪”地掉在地上,脸色瞬间煞白,连连摆手:“不知道!我不知道!你们快走!”
青萝忙道:“老丈别怕,我们不是来寻仇的,只是想知道真相。苏家已经平反了,不会再有人害您了。”
老汉嘴唇哆嗦着,眼神躲闪,显然是被当年的事吓破了胆。苏明玥蹲下身,捡起竹篾递给他,轻声道:“那场大火,烧死了我母亲和家里二十多个仆役。他们都是无辜的,老丈就忍心让他们死得不明不白吗?”
她目光清澈,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恳切。老汉看着她,忽然老泪纵横:“造孽啊……都是造孽……”
原来,当年苏家被构陷后,旧宅被查封,老汉奉命看守。
大火前一夜,他见宁王府的人偷偷潜入,本想阻拦,却被打晕绑在柴房。等他醒来时,火势已蔓延开来,隐约听见里面有人哭喊“宁王饶命”,还看见一个穿蟒纹袍的身影站在火场外,冷笑着下令“烧干净些,别留活口”。
“那身影……我到死都忘不了。”老汉抹着泪,“后来宁王派人给了我一大笔钱,让我对外说走水失火,还威胁我要是敢说出去,就让我全家陪葬……我有妻儿要养,只能……只能昧着良心闭嘴啊!”
苏明玥握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,原来母亲不是死于意外,而是被宁王活活烧死的!她深吸一口气,压下翻涌的恨意:“老丈,您还记得当时有没有其他证人?或者宁王手下有什么特别的记号?”
“记号……”老汉想了想,“有个领头的,左手缺了根小指!我当时躲在柴房缝里看见的!”
左手缺小指?苏明玥心中一动——这特征,与当年负责押送苏家旧物的那个管事完全吻合!那人后来被宁王提拔成了府中总管,看来就是他亲手放的火!
离开村落时,夕阳正染红天际。青萝扶着脸色发白的苏明玥,轻声道:“姑娘,现在有了证人,就能治宁王的罪了。”
“不够。”苏明玥摇头,眼神冷冽,“老汉的证词只能证明宁王在场,却没有直接动手的证据。那个缺指总管,才是关键。”
回到府中,她立刻写下字条,让人送往镇国公府。顾沉舟收到消息时,正在灯下研究宁王的党羽名单,看到“左手缺指总管”几个字,眸色一沉——此人正是宁王的心腹,掌管着宁王府的暗卫,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命。
“备车,去苏府。”他起身,玄色衣袍带起一阵风。
夜已深,苏府的西跨院仍亮着灯。顾沉舟推门而入时,见苏明玥正对着一幅旧宅地形图发呆,指尖在标注“柴房”的位置画着圈。
“在想如何让那总管开口?”他走到桌前,递过一杯热茶。
苏明玥抬头,眼底还带着未散的红:“他是宁王的心腹,怕是不会轻易招供。”
“未必。”顾沉舟从袖中取出一张纸,“这人虽忠心,却极疼他唯一的儿子,那孩子如今在国子监读书,是他的软肋。”
苏明玥看着纸上的信息,眼中闪过一丝光亮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借国子监的手,给那孩子安个‘私通外臣’的嫌疑,不用真定罪,只需让他入狱待几日。”顾沉舟指尖点在纸上,“那总管定会心急如焚,到时我们再‘出手相救’,条件是让他说出当年的真相。”
这计虽险,却直击要害。苏明玥抬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