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风接过信,躬身道:“属下明白。”
夕阳沉入地平线,城楼的影子被拉得很长。苏明玥望着暮色中的长安城,忽然想起顾沉舟曾说,她的棋路有几分镇国公的风范。或许从一开始,她与他的命运,就和镇国公府、先皇后、慕容将军这些名字紧紧缠绕在一起。
三年前的巫蛊案,三年后的蛮族入侵,看似毫无关联,实则环环相扣。而她要做的,就是在这环环相扣的阴谋中,找到那枚能解开一切的关键棋子。
回到苏府时,夜色已深。苏大人正坐在书房等她,案上摊着本旧卷宗,封皮上写着“三年前巫蛊案卷宗”。
“明玥,你看这个。”苏大人指着卷宗里的画像,“这是当年负责巫蛊案的监察御史,三个月前突然暴毙,死因是‘突发恶疾’,但我派人查过,他死的前一天,曾去见过太后。”
苏明玥拿起画像,见上面的御史眉眼间有颗痣,与她在寒山寺密道里找到的兵书上的批注笔迹,有几分相似。她忽然想起那兵书是镇国公府的旧物,而镇国公正是先皇后的父亲,难道镇国公早就知道巫蛊案有问题?
“父亲,”她抬头看向苏大人,“您还记得三年前,巫蛊案爆发时,镇国公府可有异常?”
苏大人皱着眉回忆:“镇国公当时极力为女儿辩解,却被陛下斥责‘徇私枉法’,没过多久就忧愤而终。倒是镇国公的老管家,在镇国公去世后就失踪了,有人说他带着镇国公府的财宝跑了,也有人说……是被灭口了。”
老管家。苏明玥心中一动,这或许就是解开谜团的关键。她将画像折好放进袖中:“父亲,我想去镇国公府旧址看看,或许能找到些线索。”
苏大人有些担忧:“那里早就荒废了,而且太后的人怕是盯着呢,去了太危险。”
“越危险的地方,才越有可能藏着真相。”苏明玥语气坚定,“女儿会小心的,您放心。”
深夜的镇国公府,断壁残垣在月光下如同鬼影。苏明玥带着秦风悄悄潜入,脚下的落叶发出“沙沙”声,惊得栖息的夜鸟扑棱棱飞起。
“姑娘,您看那边。”秦风指着正厅的梁柱,那里刻着些奇怪的符号,与寒山寺韦陀像底座的刻痕有些相似。
苏明玥走上前,借着月光仔细辨认,忽然认出那是镇国公府的家族暗号,每个符号都对应着一个字。她指尖在梁柱上轻轻划过,将符号一一记下,拼起来竟是“地窖,西厢房,砖下”。
两人立刻赶到西厢房,秦风用匕首撬开地砖,果然露出个黑沉沉的地窖入口。苏明玥点燃火折子,率先走了下去。
地窖不大,只放着个破旧的木箱。打开箱子,里面没有金银财宝,只有几件旧衣物和一本日记,是镇国公的笔迹。
苏明玥翻开日记,前面都是些家常琐事,直到三年前巫蛊案爆发前的那几页,字迹才变得潦草:
“皇后送来密信,说太后在她宫中埋了人偶,让我速想办法。”
“陛下病重,太后趁机掌控朝政,怕是要对皇后下手了。”
“慕容外甥已察觉不对,想带兵回京,被我拦下——他若回来,只会更危险。”
“巫蛊案发,皇后被废。我去求情,却在宫门口看到太后的人拿着人偶,上面竟有我的笔迹!是圈套!”
“老管家说他知道是谁模仿我的笔迹,让我等他回来……”
日记到这里戛然而止。苏明玥握着日记本的手微微颤抖,原来先皇后的巫蛊案,从头到尾都是太后设的局,连镇国公的死,也与太后脱不了干系。而老管家显然知道真相,却没能来得及告诉镇国公。
“姑娘,您看这个。”秦风从旧衣物里翻出块玉佩,上面刻着个“管”字,“这应该是老管家的东西。”
苏明玥接过玉佩,忽然想起一事。三年前老管家失踪后,有人说在城南的破庙里见过一个瘸腿的老乞丐,脖子上挂着块刻字的玉佩。当时没人在意,现在想来,那老乞丐或许就是老管家。
“秦风,”她将日记和玉佩收好,“我们去城南破庙。”
破庙在月光下透着阴森,墙角堆着些干草,像是有人居住的痕迹。苏明玥刚走进庙门,就见供桌后走出个身影,拄着拐杖,正是个瘸腿的老乞丐。
“你们是谁?”老乞丐的声音嘶哑,眼中带着警惕。
苏明玥拿出那块刻着“管”字的玉佩:“老管家,我们是来问三年前的事。”
老乞丐看到玉佩,浑身一震,拐杖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“你……你是镇国公的人?”
“我是苏明玥,”她轻声道,“镇国公的日记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