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碾过青石板路,长公主府的朱漆大门缓缓打开。苏明玥刚踏入府中,便听见一阵银铃般的笑声。“这不是苏家的明玥妹妹吗?今日这身打扮可真是艳压群芳。”苏明姝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,一袭粉紫色襦裙衬得她娇柔动人,眼神却暗藏锋芒。
苏明玥转身,笑意盈盈:“妹妹谬赞了。倒是妹妹这身打扮,倒像是特意为某人准备的?”她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不远处与几位公子交谈的楚然,苏明姝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。
赏花宴上,众人围坐在九曲回廊旁,欣赏着满园春色。长公主端起茶盏,笑道:“听闻苏家两位小姐皆是才貌双全,今日不如就以这春日繁花为题,赋诗一首,如何?”众人纷纷附和。
苏明姝率先起身,娇声道:“那妹妹就献丑了。”她轻咳一声,吟道:“春日繁花映画楼,蝶舞蜂飞意悠悠。最是人间好时节,愿与君心共白头。”话音刚落,众人便纷纷称赞,楚然更是投来欣赏的目光。
苏明玥缓缓起身,目光扫过众人,开口道:“花开堪折直须折,莫待无花空折枝。看似咏花,实则是劝诫世人莫要错过良机。”她的声音清冷,暗藏深意,裴砚的眼神微微一凛。
就在这时,苏明姝突然踉跄了一下,手中的茶盏摔在地上,溅起的茶水洒在苏明玥的裙摆上。“姐姐,对不住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连忙道歉,眼中却闪过一丝得意。
苏明玥低头看着裙摆上的水渍,心中冷笑。这不过是苏明姝的小把戏罢了。她还未开口,便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:“苏姑娘若是身子不适,不如先去休息。”众人循声望去,只见顾沉舟身着玄色锦袍,手持折扇,缓步走来。
苏明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她没想到顾沉舟会突然出现。顾沉舟瞥了她一眼,目光便落在苏明玥身上:“苏姑娘这裙子倒是可惜了,不如随本世子去换一身?”
苏明玥微微福身:“多谢顾世子。”两人离去后,苏明姝握紧了拳头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裴砚走到她身边,低声道:“沉住气,机会有的是。”
在顾沉舟的带领下,苏明玥来到一间厢房。屋内陈设简单却不失雅致,一架古琴靠墙而立。“苏姑娘可知,你方才那首诗,得罪了不少人。”顾沉舟随手拨弄着琴弦,发出一声清越的声响。
苏明玥轻笑:“世子何必明知故问。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。”她看着顾沉舟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:“世子为何要帮我?”
顾沉舟转身,目光深邃:“因为苏姑娘很有趣。而且……”他凑近苏明玥,压低声音:“宁王的事,我也略知一二。”
苏明玥瞳孔微缩,正要开口,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。顾沉舟眉头微皱:“看来有人等不及了。”他将一件披风披在苏明玥身上:“稍后无论发生什么,跟紧我。”
两人走出厢房,只见苏明姝正被一群人围着,她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,眼神迷离,模样十分狼狈。“美人醉”,苏明玥心中了然。看来苏明姝是想将这罪名安在她头上。
顾沉舟冷笑一声,正要开口,苏明玥却拉住了他。她走上前,轻声道:“妹妹这是怎么了?莫不是误食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?”说着,她看向长公主:“还请长公主派人请个大夫来,以免耽误了病情。”
长公主点点头,派人去请大夫。苏明姝看着苏明玥,眼中满是恨意。她千算万算,却没想到顾沉舟会突然出现,坏了她的计划。
待大夫诊断完毕,确定苏明姝只是误食了些花粉导致过敏,众人这才散去。苏明玥看着苏明姝被人扶走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这场赏花宴,不过是她复仇路上的一个小插曲罢了。真正的好戏,才刚刚开始呢。
夜色悄然漫过长公主府,苏明玥坐在回府的马车上,指尖摩挲着顾沉舟临别时塞给她的密信。信纸边缘带着淡淡的墨香,上面寥寥几行字,却字字如重锤——“城郊废矿异动,三日后戌时,带旧物赴约”。她将信笺凑近烛火,看着字迹在火苗中蜷曲成灰,心中却愈发清明。
与此同时,苏府内苏明姝的厢房里,瓷瓶碎裂的声响惊飞了梁间栖息的夜枭。“顾沉舟!又是顾沉舟!”她抓着铜镜狠狠砸向地面,镜面四分五裂,映出她扭曲的面容。一旁的裴砚按住她颤抖的肩膀,袖中滑出一个青瓷小瓶:“别急,这‘美人醉’的药效虽被压制,但我们还有后手。”
三日后,城郊废矿笼罩在浓稠的夜色中。苏明玥将父亲留下的泛黄信纸贴身藏好,翻身跃下马车。矿洞深处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,她屏息摸黑前行,却突然被人拽进阴影。熟悉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,顾沉舟的声音裹着寒意:“苏姑娘好大的胆子,就不怕有去无回?”
“世子既敢邀我,想必早有周全之计。”苏明玥反手扣住他手腕,却被顾沉舟轻而易举化解。他扯开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