胖妇人被架在那儿,脸色青一阵白一阵,她心里实在害怕李二狗,想着左右自己又没做亏心事,最后只能硬着头皮点头。
苏明月冲樊妈妈使了个眼神,让人准备清水时又问了句:
“你家儿子方才又打我女儿了,你们为人父母的没教育好自己的孩子,不道歉吗?”
铁牛他娘朝苏明月狠狠啐了一口,“啊呸!谁让你家孩子死皮不要脸地往我儿身边凑的?还道歉......你能验就验,不能验,我们自己验!”
苏明月脸色越发黑沉,看着端来的清水示意护卫上前。
护卫颔首,拉过吓得直哭的李铁牛,分别用刀尖刺破了李铁牛和李二狗的指尖,滴血入碗。
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伸长脖子往前凑。
片刻之后,碗中清清楚楚——李二狗的血和李铁牛的血,各自散开,半点儿没有相融!
“哎哎哎,没融到一块儿!”
有人惊呼:“长得丁点儿不像,果然不是亲父子!”
“哎哟喂,这事儿可闹大了......”
“啧啧啧,这可真是......李二狗实在太惨了,竟给别人养了这么多年儿子!!”
“丢死人了......”
李二狗的脸,先是涨红,随后瞬间黑得像锅底。
他缓缓转头,看向自家媳妇儿,眼神阴鸷得吓人。
“不可能!她、她就是个庸医!你你、你听我解释......”
“解释个屁!”
李二狗一巴掌就甩了过去,铁牛他娘尖叫着躲闪,两人当场扭打起来。
从书院门口打到街道中央,从街道中央打到人堆儿里......
一时间哭喊声、打骂声乱成一团。街坊四邻围得里三层外三层,看得津津有味。
李铁牛站在一旁,吓得放声大哭,一边儿哭一边儿扯着嗓子喊:“爹,求你别打娘了......”
李二狗正打得眼红,一听这声“爹”,那股火气瞬间冲到了天灵盖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谁是你爹?!老子不是你爹!”
他抬腿,对着李铁牛就是一脚。
李二狗太凶,周围人都怕被他讹上,也怕自己遭殃,慌忙躲避。
众目睽睽之下,李铁牛被连踢几脚,圆滚的身子“扑通”一声,竟掉进了河里。
铁牛他娘见状,哭都忘了,赶忙跟着跳了下去。
片刻后,她抱着湿淋淋的李铁牛上了岸。
坐地下就哭:“李二狗!你不信我!老娘不跟你过了!老娘要跟你和离!!”
旁边有实在看不下去的,帮忙使劲儿按李铁牛的胸口......不多时,那孩子“咳咳咳”地吐出几口水来,“哇”地哭出了声。
大伙儿这才松了口气。
封阙终于赶了回来......
圣旨可不是谁想看就能看的,他将苏明月被封诰命的圣旨只露出一个名字,快速从街头走到苏明月身边也就罢了。
嬉闹的百姓们终于安静下来,再看向苏明月的眼神都带着畏惧与闪躲。
苏明月转过身子,抬手揉了揉阿珠阿宝的小脑袋,神色温柔极了。
两个小团子抬起泪汪汪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看着她。
“好孩子,你们不是野种,你们有爹爹。你们的爹爹是大英雄,他在很远很远的地方,有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情要做,才不能一直陪着你们,知道吗?”
两个小家伙儿攥着小手,认真地点点头。
小阿珠回头看向书院的同学们,冷哼一声,下巴抬得高高的,像只打了胜仗的小公鸡。
“听到没有,我和妹妹是有爹爹哒!我们爹爹是大英雄!”
众人:“......”
苏明月同夫子交代几句,不许李铁牛再来“春棠书院”上学,他若非要留下来读书也可以,不许他用她贴补书院的银子。
而后才带着人离开。
......
宋凛临离开京都的前一日,李素怒气冲冲去找他。
这几日的政务,私底下都是他在处理......这样不成,他必须和宋凛好好谈谈!
这厮就不怕他谋朝篡位吗?
远远看见宋凛换上一身常服的背影,李素心里咯噔一下。
他竟第一次察觉,宋凛居然瘦了许多,从前原本正正好的外裳,如今穿在身上,怎么宽松这么多?
日夜忧虑、郁结于胸......长此以往他怎么受得了?
他与宋凛是过命的交情,他希望宋凛能好好活着......
“就这般着急?怎么不做几身新衣裳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