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以她早早便洗漱歇息了。
宋凛从外头回来，急匆匆去了净房。
擦洗、更衣，等出来时候，才知道苏明月已经睡下了。
“阿月？”宋凛坐在床边，轻轻问了一声。
苏明月眉头蹙了蹙，没睁眼，翻身背对着他。
她没睡太沉，此刻却并不想理他。
“王爷……”小荷犹豫再三，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。
听着里面没动静，瞧着屏风上的影子，不管不顾地往屋里走，隔着屏风道：“王爷怕是忘了，王妃不许您宿在瑶华居。”
“你给本王住口！”宋凛声音又低又沉，不给小荷说话的机会，“本王昨夜便与你主子一同歇息的！”
小荷：“那是因为……”
宋凛：“你若再敢多言，本王这就抱你家主子回靖安居！”
？？？
“……”小荷咬牙切齿，气哄哄地转身就走，刚迈出三步，忽而停步扭头，“王爷，王妃睡不好时会闹脾气……大夫说了，王妃需要多休……”
“……还不退下？！”宋凛声音不觉高了半分，没了耐心。
小荷：“……”
“是！”她低低应声，轻手轻脚退了出去。
帐幔内很快一片昏暗。
苏明月似醒非醒，困意浓郁。
被他二人吵得。
宋凛的手，轻轻柔柔摸她的头发，又摸了摸她面颊，甚至用指端碰了碰她的唇。
苏明月：“……”
她眉心越拧越紧。
宋凛忙窸窸窣窣躺下，帐内瞬间安静，只听得到深深浅浅的呼吸声。
很快，苏明月重新入了梦。
她太累了。
一觉睡醒，窗外已经大亮，总算睡了个饱觉。
看了眼空荡荡的身侧，苏明月暗暗松了口气，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。
小荷小桃笑闹着跑进来服侍她更衣，替她梳妆，一番忙碌。
“王爷是去上朝了，还是去了外院？”苏明月问。
小桃说：“寅时正出门的，应该是上朝。”
“两个侧妃那边呢？”
小荷道：“奴婢今早又偷偷去地牢了，可什么都没打听到。对了，她三人住的院子，都有侍卫严密把守，连靠近都不行！”
苏明月蹙着眉点头，“你俩别一直围着我了，再去清点一下库房。记住，不要动王府的物件儿，看看咱们还有多少东西可以换成银票？”
两个丫头转身就走，又被她叫了回来。
“不管是谁，她们在内宅搞这种诛九族的行当，闹大了，说不定会牵连许多人。”
苏明月压着声音，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慢慢说。
“肃王是皇嗣，没人能轻而易举动他，可肃王妃，却可以再选许多次……记住了吗？”
小荷：“……”
小桃：“主子放心，我和小荷定把事情做得干净利落，绝不引人注意……就是流年与青九也不相信。”
苏明月满意的、再次朝她二人点头，“很好，去吧。”
……
苏明月捧着本书，在偏厅坐下，不多时樊妈妈悄悄走进来，低声对她说李素求见她。
李素是王爷之前在平阳侯府养的大夫，是他的心腹。
他知晓规矩，既然到内宅寻她，肯定是王爷吩咐的。
“请他进来。”苏明月去了明堂。
她坐下，李素进来后先向她行礼，又请她屏退左右。
“……王爷叫属下将昨日审讯之事告诉王妃。”李素道。
苏明月看了眼樊妈妈。
樊妈妈就把屋里的丫鬟们都带了出去，又把院子里其他人遣下。
“怎么说的？”苏明月这才看着李素问。
“回娘娘，陆氏承认，是她差人做的巫蛊娃娃，买通了曲氏的陪嫁丫鬟，想做个一石二鸟之计。”
李素继续道：“王爷还查出来，娘娘的生辰八字，是陆氏派人去查，她身边的丫鬟从陵王府那边的一个小厮口中得来的。”
“王爷派人暗中抓了那丫鬟所说的小厮，他交代，您的生辰八字与喜好，是他早先从萧云贺口中得知的。”
“经过种种线索，是以王爷推测，陆氏的父亲表面忠于皇帝，其实是陵王的人。”
苏明月听罢，微微瞪大了眼，不禁感叹宋凛命好，后宅争风吃醋，竟让他又查出一陵王党羽，还顺带揪出个陵王细作！
也不知陆国公后不后悔将这么个没脑子的女儿送进肃王府！
呵，待皇上得知此事，一惊一怒，寿命怕是还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