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即缩了缩脖子不敢再爬,只仰着脸,满眼祈求地看向自己的亲生女儿。
“啊……啊啊………”他口不能言,张大嘴所有人才看见,他竟不知何时被人割了舌头!
果真凄惨!
苏明月眉梢一挑,上前几步,蹲下身,尽量与他平视。
萧泓毅顿住,突然变得安静。
眼前这张熟悉的脸,干干净净、眉眼温和,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可不知怎的,与她四目相对,他忽然打了个寒颤。
“怎么,”苏明月轻声道,“想跟我回肃王府?”
萧泓毅眼睛猛地亮了,拼命点头:“啊……啊………”月儿,我是你父亲啊!再这样下去,我会死的!如今为父生不如死啊!
他激动得“啊啊”乱叫,强撑着支起上半身,满眼都是期待。
苏明月一瞬不瞬地看着他,霍地勾起唇角笑了。
她笑容很好看,眉眼弯弯的,花儿一般,却令萧泓毅莫名觉得头皮发麻,脊背发凉。
“萧泓毅啊萧泓毅,你还不知道吧,”她看着他,近乎用气声道,“很早之前,我便知道自己的身世了。”
???
萧泓毅一愣,没反应过来。
苏明月缓缓站起身,低头冷冷睨着他,嘴角的笑意一点一点加深。
“你放心,我怎么能看你孤零零地流落街头呢?”
萧泓毅心头狂跳,拼命咽了口口水,仰着头,兴奋的眼中满是期待。
对上那双浑浊的、贪婪的眼睛,苏明月一字一字,轻飘飘冷冰冰地落下:
“对于你这种畜生不如的东西,我会让人……现在、立刻、马上,将你扔去柳令仪被秃鹫啃食的乱葬岗,让你们夫妻团聚,生生世世、永不分离!”
“轰——!!”
萧泓毅脑中炸开一声巨响,脸上的血色,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他瞪大了眼,嘴唇剧烈地哆嗦起来,拼命想说什么,却除了单调的音阶,什么都说不出来!
苏明月嗤笑了声,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,一众人紧随其后。
临转弯时,小桃忍不住回头看了萧泓毅一眼。
他还半趴在地上,浑身抖得像筛糠,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惊恐……
两个侍卫一左一右架起他,像拖一条死狗一样,将他越拖越远……
“无论是谁……敢害主子的人,全都不得好死!”
“哼!他活该!!”
……
法场上,日头正烈。
监斩官端坐高台,面前摆着朱红令箭。台下黑压压跪了一排死囚,皆是武举舞弊案的要犯。
围观百姓有人忍不住感慨:镣铐叮当,囚衣褴褛,昔日再如何风光的人物,到了这地步,也不过是待宰的牲口而已!
萧云贺跪在最末。
他瘦得脱了相,颧骨高高突起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得起了白皮。那身囚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露出的皮肉上,肉眼可见都是伤痕,显然是受了大刑!
他低着头,盯着地上被日头晒得发烫的黄土,一动不动,不甘地熬着最后的时辰。
“让让,让让……”
“肃王妃来了!咱们给王妃娘娘让条路出来!”
人群后头忽然起了一阵骚动。萧云贺听见动静,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。
只一眼,他便愣住了。
“月……月儿?”
苏明月一袭红裳,站在人群外围,被一群侍卫护送着正往前走,身边跟着许多丫鬟婆子。
萧云贺不禁一怔。
“呵,终究是相爱一场……她是来送他最后一程的吗?”
萧云贺想起,他第一次见她那时,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裳,站在平阳侯府门前不停地叩门,嚷嚷着要进府给萧凛诊病。
他看着,觉得十分好笑,一个与他一般大小的小丫头,居然可以脸不红心不跳地随口胡诌,又是与萧凛早走约定,又是说自己医术高超……
他骗她,只要给他一百两银子,他便带她入府。
原以为她会知难而退,歇了坑蒙拐骗的心思……却不想她穿着虽朴素,一时间竟真的拿得出那么多银票。
后来他设法让她住进了他们大房的院子,又与她互生情愫,私定了终身……
一切,似乎都朝着既定的方向发展,可偏偏……偏偏半路杀出了一个萧凛!
再后来……
萧云贺闭上眼睛,喉咙里滚出一声低哑的笑。
若是没有柳萦没完没了的纠缠……没有柳令仪从中作梗……没有萧凛横刀夺爱……
无论前世今生,如果当初他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