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凛将汤碗轻轻放在苏明月面前,才斜眸瞥了他一眼,淡淡道:“那要不......你出去单开一桌?”
李素:“......”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瞥一眼桌上令人头大的菜肴,又瞥一眼宋凛那张冷冰冰的脸,终究没再说什么。
只默默夹起一块看起来酱色最浓的红烧肉......却不想就连这口肉,竟都带着一丝回甘!?
他逼着自己硬吞下去,心说天底下,怎么有人可以不喜辣食呢?
李素不懂。
整顿饭,他吃得如同嚼蜡,味同受刑,每尝一道菜,眉头就更紧一分,哀怨的眼神时不时飘向对面。
若不是怕误了王爷的事,他定要出去单开一桌!
反观宋凛与苏明月,一个布菜细致,一个安静用餐......简直倒反天罡!
啧......现在一派其乐融融,也不知王妃待会儿会不会气得掀桌子?
......
用过午膳,宋凛等掌柜带人将桌子收拾干净,才幽幽开口:
“你强行喂王府一众管事服用慢性毒药、威逼他们为你所用一事,本王已经知道了。”
苏明月毫不惊讶,抬眸看向他,等着他说下文。
“夫妻本该一体......本王已经下令,此事不会传出肃王府,下不为例。不过......”
他身子前倾,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明月那双熠熠生辉的杏眸,语气不容置疑:“......那解毒的方子,你得给本王一份。”
苏明月心下猛地一沉。
心机男果然不一样,他这是防着她呢。
他这是怕她怕回头连他也一并对付了。
可她辛辛苦苦筹谋,雷霆手段下才好不容易捏住的把柄......凭什么他轻飘飘的一句话,就要分走她一半的好处?
怪不得他今日忙里偷闲带她逛铺子,感情黄鼠狼给鸡拜年,他压根儿就没安好心!
王八蛋!狗男人!!
苏明月双臂环胸,别过头,抿唇不语。
宋凛也不急,拿出一支精巧小巧的铜制火器,放在桌案上,缓缓推向她。
“此物名为火铳,使用时,先填火药、再塞弹丸、压实,点燃药线,便有弹丸激射而出。乃杀人利器......”
“这是本王专门为王妃改造的轻便火器,精致趁手、最适合防身,王妃看看,可还喜欢?”
苏明月转过头,直盯盯地看着眼前的武器,眼睛都不由亮了几分,喃喃道:“喜欢倒是喜欢......可是......”
宋凛勾唇,“阿月的毒药固然难解,但本王大可以将府中所有管事,全部换掉......”
“届时,阿月能做的事,本王完全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效仿一次,甚至比阿月做得更好。”
“可你若再想故技重施......怕是不会有机会了。”
“......”可恶的狗男人!苏明月猛地抬眼,拧眉看向眼下故意坐到她对面的男人。
她气得不行,萧凛却笑得发自真心,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她:
“况且,没有本王的人暗中帮你监视、束缚这些人,你当真以为......那些个管事个个贪生怕死,绝不会有人为了保护家人、朋友,亦或是别的而出卖你?或是将计就计,设计陷害你??”
“阿月怕是忘了,本王可不止一次救过你、帮过你......小月儿,本王也许会管束你,但绝不会害你!”
“......”苏明月惊讶地瞪圆了眼。
管束?他可真敢想!
那也得看她乐不乐意听啊!
不过仔细想想,她觉得宋凛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......她虽比去年进步了,但依旧不够强大。
她垂眸盯着那支火铳,沉默良久,终于伸手将那只沉甸甸的武器拿起来,小心翼翼收入自己的袖中,“取纸笔来吧。”
不多时,苏明月看了看对面人,提笔,蘸墨,洋洋洒洒写下一整页字,而后眼神幽怨地将写满字的纸推向宋凛。
宋凛拿起来扫了一眼,拳头抵在唇边,肩头微微耸动,竟是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一旁侍立的李素见状,赶忙凑近瞥了一眼那药方。
只一眼,他素来淡定的脸上,五官渐渐皱在一起,不敢置信地看向苏明月,眼中甚至还有些愤怒。
“敢问王妃,这方子上的每一味药......是否需要特殊炮制?”
“火候、时辰、辅料......可都有讲究?”
他忍不住将那药方拍在桌案上,又推回苏明月面前,“劳烦王妃,将每味药的剂量、以及制法,也一并写上吧。”
深深吸了口气,他又道:“......其实在下也颇为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