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侯爷不到卯时就起了,说换季了,给您准备了好些东西,还有银票。”小桃低声说着。
小荷也走了过来:“我打听了,这几个月,侯爷断断续续给您送的那些银子,没走公账,都是他的私银!”
小桃用胳膊肘使劲儿顶了小荷一下:“不可妄议窥视家主,免得被人抓住把柄连累夫人……你往后得学会谨慎。”
小荷撇撇嘴应是。
苏明月起床,洗漱更衣后,小桃为她梳头,低声对苏明月说:“恭喜夫人,您很快就能有小世子小小姐了!”
“婢子还以为,主子记恨侯爷,往后定是要与别的男子生孩子呢!”
如今倒是好了,少了不少风险。
近来简直顺风顺水,一顺百顺。
苏明月嗯了声。
小桃从镜中看她,觉得她不是害羞,而是有点沮丧。
“……夫人不高兴?”小桃问。
“这次不中……他往后,不会总想与我同房吧?”苏明月说。
小桃一愣,继而笑道:“您是医者,生孩子哪有几个能一次就中的?况且您一向劳累,身子本就亏空……”
苏明月闻言,脸色与肩膀同时一垮,又是长长沉默。
昨夜的圆房,她起先有些忐忑,明明早就研习过了,心却跳得莫名很快。
哪知他将她压在身下时,就只剩下恐惧了!
因为他太笨了,一直弄得她很疼很不舒服……
一次不够,他还试了三次!
全程除了疼,除了累和困,她只记得他的手宽大炙热,浑身又硬又烫。
当真搞不明白,为何有人会沉迷此事?
连带着她对生孩子的期盼都一扫而空了。
苏明月自顾自地摇摇脑袋,踏出房门第一时间去了萱茂堂。
樊妈妈随她去了疫区,照顾她饮食起居,孔妈妈一直带着其他人守着院子呢,她得回去看看她们。
院子里的人终于见到自己的主子,一个个高兴极了,唯有许平安的母亲不在。
孔妈妈说她担心自家男人,她想着反正眼下院儿里事情也不多,就索性让她先回去了。
苏明月点点头,挨个赏了金叶子,嘱咐了几句,才硬着头皮又重新回了渡岚苑。
……
苏明月回府,与侯爷依然恩爱如初;且两人都没去寿安居请安,太夫人也未多言一句。
这些很快便在平阳侯府传开了。
下人们又开始议论。
“原以为太后娘娘一旦薨逝,侯夫人气势最少得下去一半儿,可你们瞧瞧,这时疫一过,侯夫人怕是都当得了女官了!”
“而且侯爷身子一日比一日好,侯夫人不仅有本事,还有手段……太夫人拿她根本没办法。”
“依我看啊,用不了多久,可能等时疫结束,这侯府啊,怕是就该由侯夫人主持中馈了。”
府中议论纷纷,意见出奇地一致。
苏明月再出门时,下人们不但主动去门口相送,管事婆子还开始主动关照萱茂堂留守的下人们,尤其是大厨房,立马将他们的伙食再提高些。
孔妈妈会做人,以苏明月的名义打赏了对方管事一个银锞子。
那管事婆子出去就赞苏明月:“行事大度、和善知礼,那一身教养不比大户淑媛的差。”
话风跟着局势变,萧太夫人听得了那些见风使舵的话,免不了又是一通闹。
许多下人遭了殃,更损了她在侯府的威信。
……
疫区忙得很,苏明月并不打算去送三公主出嫁。
她与萧凛一行人从侯府离开,前往疫区医棚时,却意外遇到了和亲的队伍。
她不由狠狠皱眉,这出嫁的路线怎么还说改就改?这么一绕路,不知又要耽搁多少工夫!
她刚示意众人调转马头,却见一身大红色嫁衣的三公主宋瑞宁,竟疯了似的从车辇上冲了下来。
她顶着忽然被弄得凌乱的发髻,仰头静静地望着马背上的苏明月。
苏明月自然也瞧见了她,可她非但没有下马,还伸手去扯缰绳,作势要走。
宋瑞宁双眸陡然睁大,不顾皇家体面猛地扯开嗓子:“苏明月——!”
唉!
“大不敬”是重罪,何况众目睽睽之下。
苏明月再也不能装作没看见,她翻身下马,走向宋瑞宁,依礼福身:“三公主万福金安。路途遥远,臣妇愿公主一路平安,余生顺遂。”
宋瑞宁不语,只是用那双盛满痛苦与愤恨的眼睛,死死盯着她。
“苏女医。”几位随行的嬷嬷连忙向苏明月行礼。
苏明月声音平稳:“公主出嫁乃国之大事,莫误了吉时,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