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章 轮到萧晏宁了!
    腊月二十五,天刚色刚亮,萧晏宁与夫君赵鼎文便带着满当当的年礼,乘着油壁马车往平阳侯府去了。

    这一回,柳令仪竟一反常态地早早候在了侯府门前……她从未如此期盼过这个早已出嫁的女儿。

    从前萧晏宁因她偏疼柳萦,总是处处针对柳萦,给柳萦使绊子……她觉得她娇纵任性不懂事,便越发地不喜她。

    可如今既已确定柳萦并非她的亲骨肉,萧晏宁作为她唯一的骨血,从前那些“恶行”,在她眼里便立刻变得无足轻重了。

    如今,柳令仪几乎是将萧晏宁当做了唯一的寄托。

    马车里,萧晏宁一身石榴红织金云雁纹竖领袄,上等的银狐风毛蓬松地拢着颈子。

    她一头乌发绾成饱满的牡丹髻,发髻上除了成对儿的镶着珍珠的梳蓖极为显眼……

    那顶金冠和双龙戏珠的金帘梳,更是她夫君赵鼎文,费尽心思替她寻来的。

    这一身行头着实富贵又惹眼……足以彰显出赵鼎文对她的无限宠爱。

    她慵懒地倚着车壁,眼风扫过对面的人,语气里透出不耐:“都说我一个人回去就行,你偏要跟着!待会儿父亲拉着你吃酒,又弄得一身酒气……夜里可莫要上我的榻!”

    说完她还不忘白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赵鼎文却也不恼,只宠溺地望着她,将一旁的鎏金手炉轻轻塞进她手里:“我宿在书房倒不要紧……我只是担心你在母家又受委屈。”

    那个新过门的平阳侯夫人着实狠辣!

    他每每想到阿宁被她下令当众掌嘴,齿颊渗血,凄惨至极的模样,心里便像被钝刀子割似的,恨不得上门宰了她!

    赵家与萧家是世交,赵鼎文与萧晏宁青梅竹马,他是真心疼爱萧晏宁。

    就连她一直无所出,赵老夫人几次以死相逼让他纳妾,他也从未点过头!

    他自知貌丑,身形也不甚挺拔……阿宁向来最爱美丽之物,她肯嫁给他,他已是很亏欠她了。

    是以他对萧晏宁一贯纵容。

    她爱美,他便流水般送与她银子、各种衣裳首饰。

    她总惦记娘家,他从不拦着,更不用她向老夫人请示。

    就连她悄悄喝避子汤,他也只装作不知,甚至怕她伤身,总是克制自己的欲望,少去折腾她。

    他这般精心呵着护着、放在心尖儿上的人,竟在娘家被那般折辱……叫他如何不恨!?

    “看看看!整日就知道盯着我瞧……”萧晏宁冷哼一声,双臂一环,索性闭上眼。

    她生得肤白貌美,身段高挑……偏生嫁的夫君不及她个子高不说,那小麦色的肤色跟庄稼汉似的,丑死了!

    尤其是他那双小眼睛,有时与他说话时他回的慢了,她甚至都以为他睡着了……实在无趣得紧!着实倒胃口!

    萧晏宁是打心底里瞧不上他,与他一同出门,她只觉得丢人!

    这般心里埋怨着,她愈发想念她养在外面的情郎了!

    若非云郎沦落成了戏子,她和离归家再招他入赘也未必不可......当真是天妒有情人啊!她命好苦!

    “大爷,大夫人,到了。”车夫的声音落下,车帘被丫鬟兰心掀开。

    萧晏宁扶着她的手下车,抬眼便看到了等在门口的柳令仪。

    上次被母亲按在地上掌掴的阴影犹在,她心头一紧,垂下眼不敢上前。

    柳令仪见她这般瑟缩,鼻子一酸,顿时感到自责,赶忙迎上去。

    她也顾不得姑爷还在,牵着萧晏宁的手便往府里走,更破天荒地软着声音问:“冷不冷?娘备了你最爱的杏仁茶。”

    方妈妈瞧着,忙笑着去接赵鼎文手中的年礼。

    赵鼎文看着眼前这幕只觉得梦幻……

    他一直觉得岳母对自家夫人严厉到近乎残酷,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不是亲母女!

    他很乐得看到他们母女俩和睦,紧忙乐呵呵跟了进去。

    晌午,萧泓毅留赵鼎文在西苑用膳,席间言笑晏晏,三房难得一片和乐热闹。

    日头渐渐西斜,暖阁外的天色染成了橘红。

    柳令仪看了眼窗外,拉着萧晏宁的手有些不舍:“时辰不早了,差不多该回了。”

    都是勋贵人家,历来出嫁女归宁,都没有留宿的道理。

    萧晏宁瞥了眼赵鼎文,见他面颊泛红、眼神微醺,脸色陡然一垮。

    他这般半醉不醉的,回去难免缠着她……她实在不想与他同房!

    真是烦死了!

    他怎么就不能是个太监呢?!

    赵鼎文见她蹙眉,面色难看,只当她与母亲难得亲近、不忍分别……

    温声道:“就让阿宁今晚宿在侯府吧。我回去与母亲说,是我让阿宁留在母家帮着准备祭品的。”

    萧晏宁倏地眼中一亮,忍不住弯起嘴角:“妾身谢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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