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秉昌和江婉心听到动静后匆忙穿好外套下楼。
当看到满脸是血的齐正时,江婉心尖叫了一声。
池秉昌即便是见惯世面,但见到这个场面依然忍不住皱了眉,“京墨,三更半夜你这是做什么?”
沈京墨没理池秉昌,眼睛扫视一圈,没看到正主,沉声道,“看来有人架子大,要我去请。”
话音刚落,林疏棠皱眉走下来。
“京墨,有什么事不能明天说,非要大半夜闹得大家都睡不着吗?”
沈京墨深深吸了一口烟,捏着燃烧的烟头狠狠挤进齐正的手心,云淡风轻地说,“我睡不着,大家也都别想睡。”
林疏棠看着眼前满眼厉色却佯装平静的男人,心中陡然一跳。
她知道齐正痴迷她,不会出卖她。
但看着这一幕,依然遏制不住的心跳加速。
男人是在为池潆出气,在为他们以为死去的孩子出气。
看着他这副模样,林疏棠心里掀起一股报复的快感。
孩子死了,池潆一定不会原谅他。
他们之间走到头了。
她的一生被苏明书毁了。
池潆抢了她的人生,她怎么会让池潆的孩子死呢?
痛意不落到自己身上就无法感同身受。
她要让那个孩子经历一遍她的人生,让池潆感受一遍江婉心的痛。
等若干年后,再告诉池潆,“那个死去的不是你的孩子,你的孩子还活着,当初被我扔到了孤儿院门口。”
哈哈,多痛快。
她几乎能想象池潆到时候的表情。
至于那个早产的孩子能不能活到那一刻,就要看他的造化了。
所以,她没有杀人啊。
池潆也没死。
更没有证据证明是她绑架的池潆。
沈京墨即使猜测是她,可又能拿她怎么办呢?
池家客厅挤满了人,场面却是极度诡异的安静。
林疏棠缓缓开口,“京墨,齐正是我的粉丝,你绑他来我这是什么意思?”
沈京墨深邃的眉眼看着眼前一张没有化妆清秀的脸,觉得这个女人陌生的很。
他懒得再和她虚与委蛇,“是你自己承认,还是我逼你承认?”
江婉心被人吵醒不能睡觉已经是一肚子火,见沈京墨还在质问女儿,她忍不住道,“京墨,你真是莫名其妙,你要疏棠承认什么?”
易寒一脚踩在齐正手上,“你女儿教唆这人绑架太太,造成她早产孩子没保住,你说让她承认什么?”
江婉心一愣。
池秉昌瞬间皱了眉,“这怎么可能?”
林疏棠低着头看向被踩在脚下的齐正,表情并未有一丝的变化,“齐正,是我让你绑架的吗?”
齐正握着自己受伤的手,跪在地上垂着眼,“不是,是我自己记仇,对于之前向她道歉的事怀恨在心,又觉得您节目里被她欺负,才下的手。”
林疏棠叹气,“京墨,我知道你生气,想为潆潆和孩子讨公道,但也不能没有证据就冤枉人啊。”
“看来是不准备说实话了。”
沈京墨嗓音极低,用一种让人胆寒的音调,淡淡扫了齐正一眼,“既然如此,你就在监狱里待下半辈子吧。”
齐正身形一僵,但还是低着头没再说半个字。
池秉昌以为此事到此结束,正想喘一口气,却见沈京墨脚步一顿,转过身来,“我认定的事不需要证据,如果法律制裁不了你,我就代表法律来制裁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沈氏收回和池家的一切合作,不仅如此,沈氏切断所有供应链和资源。”
池秉昌脸色大变,“你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?”
沈京墨眉目清淡地勾了勾唇,“你才知道啊?那你赶紧谢谢你的好女儿。”
说完,他头也不回地阔步离开。
林疏棠想追上去,却被池秉昌一把拉住,直接甩了两个巴掌。
打得林疏棠一张脸立刻肿了起来。
江婉心尖叫,“你这是干什么?这么凭他一面之词就打女儿。”
“凭她做的好事!”
但凡正常人都知道这事是林疏棠做的,是齐正把事情揽在了自己身上。
池秉昌气得捂着心口踉跄了两下,江婉心扶着他,“那,那现在怎么办啊?”
池秉昌心口痛,暂时也没办法,只好上了楼。
林疏棠捂着脸,心里恨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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车子重新回到医院楼下。
再过两个小时就要天亮了,沈京墨坐在车里,两夜没睡,明明疲惫至极,可脑子就是不愿意停下来。
听保镖说,她陪了小糖豆半个小时出来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