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是大明的脚力,更是大军的命脉。
以王保保手中的兵力,其实完全有能力切断李文忠的后勤,但他没有这么做。
因为他要钓徐达这条大鱼,若是线断了,鱼也就不来了。
但等到两军真正决战之时,这后方的辎重线,必将面临北元骑兵疯狂的撕咬。
提升辎重营的战力,确实迫在眉睫。
正看着,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数十骑卷着黄沙而来,为首一人身披重甲,气势沉凝如山,正是大将军徐达。
而在徐达身侧,还有一员大将。
此人面容刚毅,虬髯戟张,虽未言语,但那一身煞气却比徐达还要浓烈几分,光是坐在马上,便如同一尊蓄势待发的铁塔。
颍川侯,傅友德。
朱橚心头微震。
大明开国武将的武庙里,除去早逝的常遇春,徐达、李文忠、傅友德,这便是硕果仅存的三张ssr统帅级神卡。
如今这东路军,这是何等豪华的阵容。
历史上,朱元璋本打算将统北的大任交给徐达,统南的大任交给汤和。
老朱为了照顾这位老兄弟,拼命给汤和喂那些配得上国公级的军功。
结果汤和也是个才不配位,沿海的战功被副将廖永忠抢了先,云贵川的战功又被傅友德拿了大头。
这位傅友德,硬是靠着那一身过硬的本事,从侯爵一路打到了公爵,乃是真正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神。
徐达翻身下马,目光扫过眼前的辎重车,又看了看站在那一脸高深莫测的朱橚,有些哭笑不得:
“朱五郎,你小子放着好好的令旗兵不做,跑来辎重营闻马粪味?还神神秘秘地让人把老夫诓来,若是这东西入不了老夫的眼,今晚的晚饭你就别吃了,去跟马睡一厩吧。”
“大将军说笑了。”
朱橚嘿嘿一笑,毫不在意徐达的威胁,指了指身后已经站得笔直、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盛庸:
“大将军,您是识货的行家,俗话说得好,磨刀不误砍柴工,好不好,您看了就知道。”
徐达挑了挑眉,这小子平日里眼光毒辣,能被他如此看中的,多半有点门道。
一旁的傅友德眼中闪过一抹震惊。
徐达治军极严,便是亲随部将也不敢在他面前如此嬉皮笑脸。
他看着那个年纪轻轻的小兵,竟然敢这般随与当朝大将军说话,甚至言语间匿有一股晚辈对长辈的亲昵与随意。
而以严苛著称的徐大将军,非但没有怪罪,反而一脸无奈又纵容的模样。
“朱五郎。”
傅友德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,再联想到那隐约的传闻,心中已有了猜测。
看来这位,便是传说中那位极受陛下宠爱的嫡幼子——吴王殿下。
他并未声张,只是安静地站在徐达身侧,那双鹰眼饶有深意地在朱橚身上转了两圈。
“行了,别卖关子了,这就是你说的那人?”
徐达没再多言,转头看向盛庸。
那种久居高位的压迫感瞬间释放出来,让盛庸不由自主地绷紧了身子。
方才在李景隆面前,他还能侃侃而谈,那是他觉得少将军年轻不懂行。
可如今面对这位大明军神,他只觉得喉咙有些发干,原本准备好的腹稿竟有些磕巴。
“卑……卑职盛庸,见过大将军,见过傅将军。”
“别紧张。”徐达摆摆手,“这大车是你弄的,给本将讲讲。”
盛庸深吸一口气,强行镇定心神,开始介绍起来:
“大将军请看,此车与以往那些只求单行机动的独辕车不同。”
一说到自己的专业,盛庸的结巴便好了,眼中渐渐有了神采。
他不仅精通本朝军械,对前朝兵书更是如数家珍。
“车战三代用之,自秦汉后便因骑兵兴起而湮灭。然自西晋马隆至唐代马燧,皆重拾车具制胜之法。标下研究了宋人的《武经总要》,结合了宋太宗平戎万全阵的车阵,与南宋名将魏胜的如意战车,取其精华,对此车做了几处大改。”
“卑职以为,在这平阔草原之上,步卒想要对抗骑兵,唯有结阵自保,而这种大型战车便是最好的移动城墙。”
光说不练假把式。
“演练!”
随着盛庸的号令,他手下的士卒开始熟练地操作演练。
众人眼前瞬间出现了一幕极为震撼的场景。
这些战车并非简单的连接,而是在车厢板壁上装了暗扣,一旦扣合,便是连绵的城墙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只见几名士卒从车底推出一架怪模怪样的弩机。
“这是宋朝的蓄力车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