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错了,我真的错了,虽然我还不知道错哪了,但我肯定错了。”
“可是……这、这婚事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啊,那得看父皇和徐叔叔的意思。”
然而。
还没等徐妙云说话,一道正气凛然、充满了大哥风范的声音便从旁边传来。
“能做主,当然能做主了。”
只见老二朱樉一改刚才缩头乌龟的怂样,整了整衣冠,满脸堆笑地走了过来,那模样叫一个义薄云天:
“正所谓长兄如父,今日大哥不在,我这个二哥就在这里给你把这个主做了。”
朱橚猛地转头,那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哥几个,这是要弟弟在那夫纲废弛的道路上,扮演《狂飙》啊。
他刚想说话,一只带着淡淡脂粉气、触感微凉的手,已经迅速地伸了过来。
徐妙云动作极快地捂住了他的嘴。
老三朱?也不甘人后,凑过来那张大脸,笑得那叫一个贱兮兮:
“对,二哥说得没错。”
“这门亲事,二哥三哥那都是举双手双脚赞成,这就是天作之合,绝对的天作之合,这世上再没有比你们更般配的一对璧人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还极有眼力见地拿过桌上一个锦盒,不动声色地挡在了那剑锋与朱橚要害之间,算是在支持之余保住了弟弟的命根子。
朱樉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指着朱橚:
“老五,你说说你,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姑娘?”
“人家都提剑找上门了,那就是认定你了,这就是你的不对了。男人嘛,要有担当,自己惹的风流债,自己得认。”
他转头看向徐妙云,脸上的笑容比那春天的花还要灿烂:
“弟妹啊,你放心,我们这些做哥哥的都在这呢,谁敢拆你们?谁要是敢反对,二哥我第一个不答应。”
朱?点头如捣蒜:
“二哥说得对,弟妹,今日这事就算定了。咱们这就回去给父皇母后说情,今天有什么委屈就在这里说清楚,二哥和三哥给你做主。那个……你看这剑,是不是先放下?都是一家人,别寒了咱们自家人的心。”
“弟妹”这两个字一出口。
整个绣春楼里的气氛,瞬间从杀气腾腾变得极其微妙。
那种暧昧中带着点喜庆,喜庆中透着点狗腿的暖意,简直挡都挡不住。
徐妙云的耳尖,被这一声声“弟妹”叫得泛起了一抹极艳的红。
那抹红色从耳后蔓延到脖颈,让那个提剑逼婚的女侠,终于显露出了几分女儿家的娇羞。
她那握剑的手松了松,但依旧没拔出来。
她松开了捂住朱橚的手,那一双清透的眸子,此时只映着朱橚一人惊魂未定的脸庞。
“朱橚。”
“你别以为哥哥们替你说了好话,我就会放过你。”
“今日之事,我只要你一个说法。”
她上前半步,呼吸之间,那种如兰的气息喷洒在朱橚的脸侧。
“你这些年,对我所做的一切。”
“那些温热的松子糖,那些馥郁的脂粉螺黛,还有那些劝我不必困于闺阁的话语。”
徐妙云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迷离,又带着某种洞悉一切的锐利:
“你每次送来,都说是燕王殿下让你带的,说是燕王殿下的心意。”
“可我早就让人问过燕王殿下。”
“他别说那些精巧玩意,便是连那铺子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。”
徐妙云盯着朱橚闪烁的眼睛:
“你骗我。”
“你明明是借着燕王的名义,私下对我示好。”
“是,也不是?”
朱橚:“……”
此时此刻,他真的好像化作这地板上的一只蝼蚁,或者是窗外的一阵风。
只要能逃离这个大型的社死现场。
这算什么?
这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处刑啊。
他看看周围两位兄长。
老三朱?的眼里全是“你小子行啊,居然借着老四的名头撩妹”的震惊与敬佩。
老二朱樉那眼里更是写满了“厉害啊老五,这种暗度陈仓、明修栈道的手段,什么时候教哥哥几手”的求知之光。
再看看面前。
徐妙云那一双剪水双瞳,里面倒映着的波光,哪里还有半点杀气?
分明只有那个名为“朱橚”的影子。
那眼神似乎在说:
我徐妙云不稀罕什么燕王吴王,更不在乎那纸婚书上写的是谁的名字,我只认那送松子糖的人,我只认……你。
这一刻。
朱橚那颗无论遇到什么危机都能只想这如何摸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