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 哥们,演武场也能摸鱼?
开弓的力道,皆是沉稳老练,论起真本事来,竟是丝毫不逊于老四。

    然而。

    如果说这些少年郎是一幅名为《大明武德充沛图》的热血画卷。

    那么在校场的最角落,那个身影就是这画卷上一坨擦不掉的墨渍。

    五皇子朱橚,正骑在一匹看起来像是要随时碰瓷倒地不起的老马上。

    这匹马,名字叫“晚起”,马如其名,是一匹充满了哲学思辨精神的马。

    它的哲学就是:

    如果能不动,那就绝对不动;如果必须动,那就怎么省力怎么来。

    一人一马,简直是绝配。

    朱橚手里那张四十斤的软弓松松垮垮地挂着。

    别人在冲刺,他在遛弯。

    别人在瞄准靶心,他在观察天边的云彩是不是像刚出锅的馒头。

    “累了,毁灭吧,这薛疯子怎么还不喊下课……”

    朱橚打了个大大的哈欠。

    身子随着马背那极有催眠韵律的起伏晃荡着。

    他也不着急射箭,就是在那慢悠悠地溜达。

    美其名曰寻找战机,实则是在借着马背晃荡着摸鱼。

    没办法,今早脑细胞消耗太大。

    那八股分科的法子刚扔出去,老朱转头就给他安排了编教材的活。

    这生产队的驴也不能这么使唤啊。

    现在的他,只想赶紧回吴王府,往那一躺,谁叫也不起来。

    “五弟,你也射一箭啊。”

    前面的朱棣突然回头,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,满脸兴奋地大喊:“你看大家都露脸了,你也别藏着了,快,给薛侯亮一手。”

    亮一手?

    我亮个锤子!

    朱橚在心里翻了个巨大的白眼。

    我是有多想不开才会去薛显面前显摆?

    我要是射好了,那疯子一高兴,给我加练怎么办?

    我要是射歪了,那疯子一生气,给我加罚怎么办?

    我的宗旨可是——不求有功,但求无过,平平淡淡才是真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校场大门处传来一阵骚动:

    “陛下驾到,太子殿下驾到,魏国公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