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里少了四九城鸽子市里那份令人被人窥探的眼神,影影绰绰的人影大多是真真切切来买卖的老百姓。
空气中还弥漫着一股混合着干草、泥土和些许药材的特殊气味。
环顾四周,摊位上摆放的物产也彰显着地域特色。
少见精贵的细粮,多的是成堆的粗玉米碴子、土豆,价格竟只有四九城鸽子市的一半不到,但问津者寥寥。
想来是这北地第一年遭灾,底子厚,加上地广人稀,家家户户多少还有些存粮撑腰。
真正吸引人目光的,是那些四九城难得一见的山货。
最让李开心因不开眼的是野山参;鹿茸;还有颜色深沉的灵芝。
李开心于是便放缓脚步,国手医师的经验在脑海中清晰浮现。
仔细在摊位上甄别着药材的成色、年份,并且出手谨慎,上次在鸽子市和黑市被盯上的经历让李开心心有余悸。
饶是如此,东北的这些好东西价格依然很高,很快便花去了三百多块。
李开心见买得差不多了,寻了个无人注意的暗角,心念一动,将几株小年份的人参,栽种在秘境空间中的黑土地里,打算这几天观察人参是否能在秘境空间中种活。
其余的年份大的人参则与鹿茸、灵芝放在一起。
正准备离开,眼角余光瞥见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上,一株其貌不扬、表皮略显灰暗的人参让李开心脏猛地一跳!
竟是至少百年以上的老山参!只是其貌不扬,特征不显,若非他有着国手医师的经验,就错过了。
李开心强压下心中的激动,缓步走到摊前,拿起那株人参端详。
接着语气尽量平淡地问道:“老乡,这株人参啥子价?”
摊主是个面色黝黑、手掌粗大的汉子,裹着件破旧的羊皮袄,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。
他搓着手,有些不好意思地憨笑道:“大兄弟,俺也看不大准这参的年头,你看着给个价,合适俺就卖。”
李开心心中一动,这汉子倒是朴实。
沉吟片刻,开了个价:“二百块,您看行不?”
这个价格,对于不明年份的参来说,算是不低,但对于百年老参,就有点捡漏了。
那汉子一听,眼睛顿时瞪圆了,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惊喜。
但随即竟连连摆手:“哎呦!使不得使不得!大兄弟,这太多了,哪值这么多钱。”
李开心见他如此耿直,心中好感大增,也不再隐瞒。
低声道:“老乡,不瞒您说,您这参,看这芦头和体态,怕是有些年头了,值这个价,我不好占您这么大的便宜。”
汉子愣住了,看着李开心诚恳的眼神,黝黑的脸上泛起朴实的红晕。
讷讷道:“大兄弟,你是个实诚人,俺信你。”
交易顺利完成。
两人都觉得对方人品不错,便攀谈起来。
在交谈中,李开心也知道了汉子。
汉子自称姓赵,家中排行老四,是长白山脚下靠山屯的村民,农闲时上山碰运气,挖点山货贴补家用。
李开心一听长白山,眼睛顿时亮了。
试探着问:“赵四哥,不瞒您说,我对咱这长白山向往得很。您看有没有办法,带我进山转转,长长见识。”
见赵老四没啥反应继续加码道:“不让您白忙活,我给十块钱。”
赵老四听完,脸上还是露出为难的神色,脑袋摇得像拨浪鼓。
“不行不行!大兄弟,可不是俺不带你,那老林子老危险了。”
“不是咱山里长大的,进去容易迷路,碰上熊瞎子、野猪群,可不是闹着玩的,太危险了。”
李开心见赵老四犹豫,知道是担心自己安危,心下更定,又掏出怀里那张盖着运输站红戳的狩猎证明,递给赵老四。
“赵四哥,您看,我不是那些城里娃,我也经常往山里跑,也懂点山里规矩,就在外围,绝不往深里走,给您添麻烦。”
赵老四借着微弱的光线,眯着眼看了看那张盖着公章的纸,虽然认不得好多字,但刚好认识狩猎证三个字,而且那红戳子做不得假。
终于一跺脚:“成,看大兄弟你是个实在人,有胆识。”
“明天一早,俺在招待所后街口等你!说好了,只在俺熟悉的外围转转,可不能乱跑!”
“一定,多谢赵四哥。”李开心赶忙回答。
又连忙将自己住的招待所和房间号告诉了赵老四。
等着约定好后。
李开心辞别了朴实的赵老四,李开心将那株百年老参珍重地收入秘境空间,与鹿茸放在一处。
想着鸽子市也逛得差不多了,于是就决定回到约定好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