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天醒来的时候,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。他睁开眼睛,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——陌生的天花板,陌生的床,陌生的光线。
然后他想起来了。这是重生后的第二天。他坐起来,看见床头柜上压着一张纸条。是母亲的笔迹:
“小天,早餐在锅里热着。我和你爸去上班了,晚上见。好好学习,别太累。——妈”
旁边还有一行歪歪扭扭的字,是父亲加的:
“儿子,老爸等你的鬼核!——爸”
看来回到家中,回到自己最亲近的人身边,让秦天放下了一切防备,否则别说是在他身边放纸条,就是门口有轻微的脚步声,秦天也会瞬间惊醒。那是在前世无数次战斗中磨炼出的警觉性。
秦天看着那张纸条,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他起床洗漱,从锅里拿出还冒着热气的早餐——两个包子,一碗粥,一个鸡蛋。坐在桌前慢慢吃完,然后收拾书包。
书包还是那个书包,里面装着几本课本,一个文具盒,还有一个用了一年的保温杯。秦天把书包背上,站在门口,回头看了一眼这间四十平米的屋子。
他推开门,走了出去。七月的早晨,阳光已经有些灼热。街上人来人往,小贩的叫卖声,自行车铃铛声,早点摊飘来的香味。秦天走在熟悉的街道上,看着这一切,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前世这天之后,他就再也没有踏入过学校。在医院躺了五天,然后被姑姑带走,离开了这座城市。后来的日子里,他偶尔会想起学校,想起教室,想起那些同学。但那些记忆都隔着一层,像看别人的故事。
而此刻,他正走在去往学校的路上。十分钟后,秦天站在了校门口。春城市第一中学——市重点高中。大门修得气派,两根大理石柱子,上面挂着鎏金的校名。进进出出的学生,有的骑着自行车,有的被家长的轿车送来,穿着统一的校服,脸上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朝气。
秦天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他从小聪明,学习成绩优异,中考时以极为优异的成绩被分配到这所市重点高中。这是春城最好的学校,每年升学率在全市名列前茅。
但这样的学校,除了真正的学霸,还充斥着大量的富二代、官二代、商二代。有钱人都喜欢把孩子送到好学校,不管他们学习怎么样。家长们希望给孩子最好的环境,至于孩子在这个环境里是学习还是混日子,那就是另一回事了。
秦天走进教学楼,顺着楼梯上到三楼,走到高三(四)班的教室门口。他停了一下。教室里传来嘈杂的说笑声。透过门上的玻璃,可以看见几个人围在一起,正在说什么笑得前仰后合。其中有一个女生,长得确实漂亮,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——那是班花,周妍。
秦天推开门。教室里的声音顿了一下,然后继续。没人跟他打招呼,甚至没人多看他一眼。只有几个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扫过,带着那种熟悉的、轻蔑的笑意。
秦天走向自己的座位——靠窗的最后一排。那是他的固定位置,从高一开始就没变过。不是他喜欢坐后面,而是那些人“安排”他坐后面。
他把书包放下,坐下来,看向窗外。阳光照在操场上,有几个班正在上体育课。绿茵场上,奔跑的身影,此起彼伏的口哨声。一切都那么熟悉。秦天嘴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微笑。
前世,他因家庭背景一般,加上性格古板懦弱,再加上有一张无可挑剔的帅脸,受到了那些官二代、富二代们的敌视。他在这里忍受了整整两年的霸凌。那些富二代发现他没有背景之后,变着法地欺负他。撕他的书,藏他的作业,在他凳子上倒胶水,放学后堵他,挨打,辱骂都是家常便饭。
他忍了。
不是不想反抗,是不敢。他怕惹麻烦,怕让父母更操心。父亲每天在钢铁厂累死累活,母亲每天在城西高中备课到深夜,他们已经很辛苦了。他不想再让他们为自己担心。
所以他忍了。忍到那天,父母死去。忍到他躺在床上,浑身是伤,还要被警察当做“精神失常”的可怜虫。忍到他被姑姑带走,离开这座城市,从此再也没有回来。
但现在——
秦天收回目光,转过头,看向教室里的那些人。赵鹏正和几个跟班凑在一起,不知道在说什么,笑得很大声。周妍也在那边,坐在赵鹏旁边,掩着嘴笑。秦天看了他们一眼,然后低下头,翻开课本。
“此次来学校,你们不惹我也就罢了,我全当不跟你们一般见识。”他在心里默默地说。
“如果再惹我……”
他没有想下去。但那笑容,已经说明了一切。
课间操的时候,秦天去了趟厕所。回来的时候,他发现自己的课桌被挪了位置——从靠窗的最后一排,被挪到了教室最后面的角落里,紧挨着垃圾桶。
他的书包被扔在地上,里面的课本散落一地,有几本还被踩了几个脚印。秦天站在那儿,看着这一幕,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