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都老了,早已经不在局中。
有些事,不是靠人情、靠老面子就能摆平的。祁同伟、高育良敢把事情掀到台面上来,背后就不是简单的权力斗争。”
陈岩石喉咙发紧,声音都有些发颤:
“那、那我们就什么都不做?眼睁睁看着王家垮掉?”
老班长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放缓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分量,一字一句叮嘱道:
“小石头,你记住一句话——力量要聚在一起,拳头攥在一起,才有力量。
散了,就是一盘沙,谁都能踩一脚。
小金子现在就在汉东,你们这些老人,心要齐,必须紧紧团结在小金子的领导下,走正路、守规矩,才能站稳脚跟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点点到即止的深意:
“多了,我就不跟你说了。
有些路,得自己走;有些教训,得自己认。
你回去,转告你妻弟王政——唯一的出路,就是老老实实、完完全全配合组织调查,坦白所有问题,争取宽大处理。
谁也保不了他,谁也不能保。”
话音落下,不等陈岩石再开口求情,电话那头便传来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的忙音。
听筒从陈岩石手中滑落,重重砸在桌面上。
他呆坐在藤椅上,脸色惨白,眼神空洞,浑身的力气仿佛被瞬间抽干。
老班长最后的那番话,没有求情,没有撑腰,只有当头棒喝与彻底的放手。